张起灵转过头,看着他,在清冷的星光和残余的烟火气中,清晰而郑重地回应:“新年快乐。”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稳稳地落在了吴邪的心上。
胖子在一旁搓着手,哈着白气,笑呵呵地说:“行了,岁也守了,炮也放了,该回去睡了!明儿一早,还得吃饺子呢!”
三人转身回屋。门扉合上,将冬夜的寒气和旧岁的所有尘埃,都关在了外面。
屋内,炭火余温犹存,灯火可亲。
旧岁千般皆过往,新年灯火共长明。执手相看烟火处,便是人间好光景。
(雨村安稳日常·除夕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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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传世界线:休整与新的线索
(接上文撤回城镇后)
戈壁边缘的小镇条件简陋,但好歹提供了遮风挡雨的屋顶、相对干净的食物和饮水,以及一个可以安心休养几天的临时据点。解雨臣早已通过渠道安排了可靠的医生(兼懂些精神疏导之法)前来,为众人检查治疗,尤其是针对吴邪(本传邪)严重的精神耗损。
经过几天的静养和药物调理,吴邪的状态总算稳定下来,头痛和幻听消失,只是精神依旧容易疲惫,需要更多时间恢复。胖子皮糙肉厚,恢复最快,已经开始跟着黑瞎子在镇上转悠,打探消息,补充损耗的装备和特殊物资。
解雨臣则利用这几天时间,将他们在魔鬼城内的发现、遭遇、以及黑瞎子之前探查到的零星信息,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和分析,并通过加密渠道与霍秀秀、吴二白等人进行了多轮沟通。
这天傍晚,在小镇唯一一家还算干净的旅社房间里,解雨臣召集了吴邪、胖子、黑瞎子,进行了一次小范围的总结和计划会议。
房间窗帘拉紧,灯光昏暗。解雨臣在桌上铺开几张手绘的地形图和符号对比图。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以及秀秀和二叔那边传来的部分历史资料交叉比对,”解雨臣指着图上一处标记,“魔鬼城地下那个‘邪神祭祀点’,年代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早,可以追溯到西夏末期,甚至更早的某个西域古国时期。那些符文,并非纯粹的萨满巫术或邪神崇拜,其中融合了非常古老的、关于‘地气’、‘星脉’和‘愿力通道’的禁忌知识。”
“愿力通道?”吴邪皱眉。
“可以简单理解为,利用强烈的、集中的欲望或信仰力量(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结合特殊的地理节点,尝试去影响或沟通某种……更高维度或更深层次的存在或力量。”解雨臣解释,“汪家在此地的活动,很可能是在试图修复、激活或者重新定位某个古老的‘愿力通道’网络。那个邪神雕像和石球,是他们用来聚集和引导‘贪婪’、‘绝望’这类极端负面愿力的‘放大器’和‘中转站’。”
“他们想用这玩意儿沟通什么?地狱吗?”胖子嗤之以鼻。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黑瞎子接口,他靠着墙,墨镜下的神色难得严肃,“我偷听到零星的对话,他们提到了‘门’、‘坐标’和‘钥匙碎片’。结合小花说的‘通道’……我怀疑,他们寻找的,可能是一种能够稳定开启或连接某些特殊‘门户’的方法或工具。魔鬼城,或许就是这样一个潜在的‘门户’所在地之一。”
“门户……”吴邪心头再次浮现青铜门的影子,“和青铜门一样?”
“性质可能类似,但作用或目的地未必相同。”解雨臣谨慎地说,“青铜门更多与‘终极’和‘守护’相关。而汪家寻找的,可能更偏向于‘利用’和‘掌控’。他们带走的‘容器’,也许就是承载‘钥匙碎片’或者稳定‘门户’的关键物品。”
线索逐渐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更加庞大而危险的阴谋。汪家不仅在追查张家的秘密和终极,他们似乎还在试图掌握一种更主动、更具侵略性的力量或途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吴邪问,虽然身体尚未完全复原,但眼神已经重新燃起斗志。
“二叔和秀秀那边正在全力追查汪家带走的那批‘容器’可能的去向,以及他们在其他类似‘节点’可能的活动。”解雨臣道,“我们需要更多关于这个‘愿力通道’网络本身的信息。黑瞎子提到他们在挖掘和刻画‘阵图’,我们需要找到更完整的阵图,或者相关的记载。”
黑瞎子点头:“我记下了几个他们刻画符号的大致位置和特征。如果给我们时间和装备,或许能尝试反向测绘出部分阵图。但这很危险,汪家很可能留有后手或监视。”
“那就制定周密的计划,准备充分再进去。”吴邪沉声道,“这次不能像上次那样被动了。我们需要更详细的地图,更先进的探测设备,以及……应对那种精神攻击的更有效手段。” 他摸了摸贴身放着的、已经恢复常温但光泽依旧黯淡的青铜铃铛。
解雨臣表示同意:“我已经在调集资源。预计还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准备。这一周,吴邪你继续休养,务必恢复到最佳状态。胖子和黑瞎子负责装备和情报的进一步搜集。我会尝试联系一些研究西域古文明和秘术的边缘学者,看能否获得更多关于‘愿力通道’的理论支持。”
计划初步敲定。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危险未知,但至少他们不再是盲目地闯入,而是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和更充分的准备。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休息。吴邪独自留在房间里,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小镇稀疏的灯火和远处戈壁无尽的黑暗。
他想起雨村此刻,应该正是除夕夜,灯火通明,团圆喜庆吧?那个拥有了全部记忆的自己,此刻是否正和张起灵、胖子一起,围炉守岁,分享着平凡而珍贵的温暖?
一丝淡淡的思念和慰藉划过心头。他知道,那个“自己”的安宁,也是他奋斗的意义之一。
他握紧了拳头。必须尽快好起来,必须揭开汪家的阴谋,必须扫清前方的障碍。
为了那些需要守护的人,也为了……或许有一天,自己也能真正放下重担,拥有那样平静相守的资格。
戈壁的风,带着砂砾,永不停歇地吹着。
而新的风暴,正在这短暂的平静下,悄然积蓄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