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不太确定的安抚意味。吴邪明白,对于张起灵这样的人来说,对“地脉”、“能量”这类事物的感知和判断,远比常人敏锐和深刻。他说“应该没事”,已经是非常肯定的结论了。
吴邪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就好。虚惊一场,也是好事,至少说明咱们这儿还算太平。”
张起灵看着他,目光沉静。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温暖的橘色。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转向院中那棵已经开始抽出嫩芽的老树。
春风吹过,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惊蛰已过,春分将至。
一次虚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漾开几圈涟漪,终究归于平静。而雨村的生活,依旧沿着它安宁祥和的轨道,缓缓前行。
山中岁月长,偶有微澜惊。幸得故人在,风雨亦成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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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传世界线
(接上文一周后)
戈壁小镇的临时据点内,气氛凝重而紧绷。一周的休整和准备时间转瞬即逝。
吴邪(本传邪)的精神状态已经基本恢复,眼神里褪去了疲惫,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胖子和黑瞎子将所需的装备和补给准备得相当充分,从高精度定位仪器、地下声波探测设备,到针对精神攻击的特制防护符箓和药物,一应俱全。解雨臣也通过特殊渠道,获取了一些关于西域“地脉阵法”和“愿力学说”的冷僻资料,虽然残缺不全,但提供了宝贵的理论参考。
清晨,天刚蒙蒙亮,三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便驶离小镇,再次朝着那片死亡迷宫般的魔鬼城进发。这一次,他们目标明确,准备充分,但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石头——谁都知道,再次踏入那里,意味着与汪家残余势力,以及那片土地下更深的秘密和危险,正面碰撞。
有了上次的经验和黑瞎子留下的部分标记,他们避开了一些已知的危险区域,行进速度比上次快了许多。在中午时分,便抵达了上次发现邪神雕像的那个地下入口附近。
他们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在外围建立了临时观察点。黑瞎子带着精干的伙计,利用探测设备,对周围更大范围进行了细致的扫描和绘图,试图勾勒出汪家可能布置的“阵图”轮廓。
一天下来,收获颇丰。他们发现了至少五处明显的人为刻画点,符号与邪神祭坛处的部分符文同源,但组合方式更加复杂,指向性也更明确。将这些点连接起来,隐约构成了一个覆盖数平方公里范围的、不规则的网状结构,而那个邪神祭坛,似乎处于这个网络的一个“节点”上。
“他们果然在布一个很大的局。”解雨臣看着初步绘制出的草图,眉头紧锁,“这个网络……像是在‘引流’或者‘编织’什么东西。利用魔鬼城特殊的地磁环境和历史沉淀的负面能量……”
“我们必须找到阵眼,或者控制中心。”吴邪沉声道,“光破坏外围节点,可能治标不治本。汪家带走的‘容器’,很可能就是用来激活或控制这个网络的关键。”
“更深的地方。”黑瞎子指着草图上一个相对空旷、但探测显示地下结构异常复杂的区域,“那里信号干扰最强,也最可能有‘大东西’。我上次没来得及深入。”
目标再次明确——深入魔鬼城地下网络的核心区域,寻找汪家布置的阵眼或控制中枢,查明他们的真正目的,并尽可能予以破坏。
第二天,全副武装的队伍,沿着黑瞎子探明的、相对安全的路线,开始向目标区域挺进。这一次,他们遭遇了汪家留守人员的零星抵抗,但这些人在黑瞎子和解雨臣手下的精锐面前,并未构成太大威胁,很快被清除或驱散。显然,汪家的主力带着更重要的东西已经撤离,留下的只是些外围警戒人员。
然而,越是深入,环境越是诡异。地下的通道错综复杂,仿佛天然迷宫又经人工改造,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一种类似金属锈蚀和腐朽油脂混合的怪味。更令人不安的是,耳边开始出现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如同许多人同时低声絮语的声音,时远时近,扰乱心神。即便有防护措施,依然让人感到心烦意乱。
“是残留的‘愿力’干扰。”解雨臣判断,他手中的玉牌持续散发着清光,为众人维持着一小片相对清明的区域,“这下面,恐怕积淀了难以想象的负面情绪和欲望。”
终于,在穿过一条极其狭窄、需要侧身挤过的石缝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巨大地下空间。
手电和探照灯的光芒难以照亮全貌,只能看到这是一个仿佛由无数巨大、扭曲的黑色石柱支撑起的宏伟洞窟。洞窟中央,并非祭坛,而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深不见底的垂直深井!井口边缘,同样雕刻着密密麻麻、比之前所见更加繁复诡异的符文,此刻正隐隐散发着不祥的暗红色微光。
而在深井周围的地面上,以某种玄奥的规律,摆放着七八个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容器”——有些是石质的瓮,有些是金属的匣,还有的像是某种生物的骨骼或甲壳制成的盒子。这些容器表面都刻满了符文,有些盖子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显然东西已经被取走;还有几个盖子紧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深井正上方,悬浮着一块约莫桌面大小、非金非玉、质地不明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天然生成(或后天刻蚀)着如同血管般蔓延的暗金色纹路,这些纹路与下方深井边缘的符文、以及地面上那些容器,似乎通过某种无形的力场隐隐相连,构成一个完整的、正在缓慢运转的能量循环系统
“阵眼……中枢……”吴邪喃喃道,心中震撼。这就是汪家布置的核心
“那些容器……”解雨臣目光锐利地扫过,“有的空了,有的还封着。封着的那些,波动很强,里面装的绝不是普通东西。”
黑瞎子舔了舔嘴唇,墨镜后的眼神充满警惕:“我怎么觉得……这口井,像是在‘呼吸’?”
众人凝神感知,果然,那深井中,正传来极其微弱、却富有节奏的、如同巨兽沉睡时般的吐息声,伴随着一股冰冷而古老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气息,缓缓弥漫。
就在他们仔细观察、评估形势时,异变突生
深井上方的黑色石板,暗金色纹路骤然一亮地面上,一个尚未被打开的、由某种苍白骨骼制成的容器,盖子“咔嚓”一声自行弹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充满绝望与怨恨的黑色雾气,如同活物般从容器中涌出,发出尖锐的嘶鸣,径直朝着离得最近的吴邪扑去速度之快,远超上次的邪神虚影
“小心!”解雨臣和黑瞎子同时惊呼
吴邪只觉一股冰寒刺骨、直透灵魂的恶意瞬间笼罩全身,眼前发黑,耳边充斥着无数凄厉的哭喊和诅咒防护符箓的光芒剧烈闪烁,几乎要瞬间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