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中秋将至，罗臻她们学院的芭蕾舞巡演在中区森林公园的第一站取得业内很高的赞誉，接下来第二站将会去A市，出发之前她来永森想见顾原森一面。

第一场巡演他没有到，罗臻来送第二场的票。

李正东抽不开身，总秘亲自下楼迎领，一路永森员工频频侧目，总秘目不斜视，罗臻憋不住有些话要问她。

“Wilson最近非常忙是不是？”

“李秘书长已经两个月未休假了。”

“还是投资案？”

“永森名气大，业务涵盖范围一时也说不清，请进。”

电梯打开，总秘为她虚挡电梯门。

两人进去，电梯门关上，罗臻直接开门见山。

“Wilson应酬经常会带着何总监吗？”

“何总监位属财务，业务范畴不包括酒会应酬。据我所知，目前除了JM集团，和罗小姐您的罗氏，未见过能让两人一同出现的聚会。”

楼层到达，电梯内部的玻璃墙照出总秘恰到好处的微笑，罗臻半点东西问不出来，端着表面和善的微笑出了电梯。

今天是何丹影的生日，顾原森穿得比平时讲究。何丹影提前预约今晚他一定要请吃饭，看在人家过生日的份上，进入永森又表现的实在出色，自然答应下来。

罗臻今日过来特意打扮过，长长的头发高扎马尾，修长的脖颈往下秀丽的锁骨一览无遗，一字肩深紫渐变公主裙，整个人精巧绝伦，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她的外形不是太符合顾原森的审美，但人实在漂亮，顾原森对于美的事物，总会多留几抹风情的注视。一种欣赏，并不一定要占为已有的注视。

不过今日他好像没什么兴趣，见她半天没走，从总秘手里接过文件后，抬眸漫不经心地问：“还有事？”

罗臻愣了愣，摇头：“没了，那……你先忙，我走了。”

“好。”他戴上眼镜，开始翻阅文件。

罗臻从沙发起身，走到门口欲言又止，见总秘走过来，给了自己一个示意的眼神，只好跟着一起出去。

远离顾原森办公室的大落地窗走廊上，罗臻友好拿出一张芭蕾舞巡演的票递给总秘，亲近道：“戴戴，我第二场巡演你可以过来帮我加油么？”

总秘见她突然叠声喊自己，也没什么惊讶的神情，估计平时被其他部门殷勤地叫惯了，现在唇角上扬，似贴心又暗藏距离。

“其实，我真的想去看罗小姐的表演，在我眼里罗小姐是天生的芭蕾舞者，天赋这种东西尤为奇妙，加上后天努力就会妙不可言。罗小姐也是个妙不可言的人，望能保持初心，创造更多他人无法比拟的魅力。”

“……”罗臻有点不明白她的意思，给她的票也没接。

总秘眨眨眼睛，笑道：“意思是你本来就很美。电梯到了。”

还是为她虚挡住门，请她进去。

电梯快关上那一刻，罗臻想想还是脱口而出：“今晚何丹影过生日，Wilson要去陪她是不是？”

她拦着电梯门，一副不罢休的架势。总秘叹她执着，倒是少见的说出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老板同何总监年少相识，过生日不比寻常日子，两人吃个饭也是无可厚非。真要说什么，那也是两人之间的事。”

“他很爱她是不是？”

罗臻眼中甚少有这样过分的执念火苗，殊不知她问了不该问的人。

总秘没再说什么，点头示意再会。

电梯门缓缓闭合，罗臻再看到的，是总秘挺直远去的背影。

她本欲亲近亲近这个离顾原森最近的人，看得出这个总秘眼里知晓许多事，若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情报，也好过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觉得摸清了那人喜好实则又不是那人的喜好。

李正东是明目张胆炫耀的狐狸，这个总秘却是深藏不露，静谧的窥探者，偏偏顾原森允许她的窥探，只因她的从不僭越与玲珑剔透。秘书这个职位很好找，漂亮有本事的也有大把，可要做到两者兼顾，且进退得宜，张弛有度的罗臻只见过这一个。

她父亲罗闻来永森第一次就注意到，说顾原森不愧是顾原森，连找的秘书也与众不同，臻儿，若有机会定要好好把握此人。

她还笑，说李正东才是永森的秘书长，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好把握的。

现在想想，总秘刚才那番话，俨然是在提点。

罗臻恍然大悟，她知道了，顾原森不喜欢除了工作之外的女人大张旗鼓跑来公司找他。

难怪刚才办公室里，总秘用那种警惕的眼神示意自己。

出了电梯，罗臻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个秘书果然厉害。

楼上李正东慢慢悠悠出现，与总秘并肩走着。他新配了一副近视眼镜，见惯了他戴隐形眼镜的总秘，不免嘴角轻笑上扬。

“李秘书长真是会躲。”

“诶，戴戴，这话不对，我是真有事。”

“哦～”这声尾音格外拉长。

李正东挑挑眉，揶揄：“刚才不像你啊，对她说了那么多。”

总秘背手往前走，说：“你躲她不就是她太难缠，我要不透点底那电梯门能如愿关上？”

李正东失笑：“她现在该是反应过来老板并不喜欢她总是过来永森找他，尤其因为男女之事。老板这个人，更喜欢自己主动找别人。”

总秘摇头，装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李正东又说：“不过你前面那些夸赞的话是不是多余了。”

总秘停住脚步，也笑：“原来你除了会躲，还很会听墙角嘛。”

李正东抬手自证清白：“别，我是凑巧过来听到，凑巧。”

总秘也不在意，接道：“我难道夸得不对，罗小姐不漂亮吗？”

“漂亮啊，没人说她不漂亮，不漂亮怎么会入老板的眼。”

“那森小姐漂亮吗？”

“……”李正东着实一愣，没料到她突然提到顾森，想了想，“一般般吧，怎么说到她了。”

总秘笑得隐晦，看了眼周围没人，眼波一转忽明忽暗：“女孩子若能把心思用在好好爱自己身上，自然会有人来珍惜，起初罗小姐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真是很吸引人。”

李正东不明白，疑惑满脸，小声道：“这跟顾森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她一开始一门心思扑在老板身上，哪有什么自信可言。不过也不是毫无优点，她就不会总跑来永森，都是老板叫过来的。”

见总秘笑意仍在，他还是满头问号：“那这女孩子把心思用在自己身上跟顾森有什么关系？”

总秘侧身道：“我那是说罗小姐。”

“那你提顾森？”

“想提就提咯。”

“……”李正东表情是无声的问号。

接着总秘耸耸肩，潇潇洒洒拍拍屁股走了。

***

顾原森过来接人之前，何丹影正在何家自己卧室试礼服，她妹妹何丹叙没什么太大意愿帮她选，耐不住何丹影软磨硬泡。何丹影平时审美在线，偏偏今日过于激动，试了几套也定不下来。

何丹叙不耐烦了，一锤定音：“行了行了，别试了，都没有第一套好看。”

“你确定？”

何丹影不相信，身上穿着一套，手上拿着两套，盯着床头平铺着的第一套。

何丹叙没回她，转身从何丹影那成打成双的高跟鞋堆里挑出一双细带凉高跟。

“就这双，穿上第一套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