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姜至起得格外早，心里揣着对坐船的期待，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她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宋知瑾倚在门框边，板着张冷脸逗弄脚边的“小纸巾”。

宋知瑾今天穿得很休闲，黑色短袖的袖口挽了两道，衬得皮肤愈发白皙，下身是条牛仔裤，配着同色系的皮带，外面还套了件蓝色衬衣。姜至忍不住想，这人要是去当模特，穿什么衣服都得卖断货，今天的宋知瑾也太酷了。她转身溜回屋里，翻出一条浅蓝色的裙子换上，这点小心思，宋知瑾不知道，连她自己都没太琢磨明白。

姜至走到宋知瑾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妩媚：“大纸巾在跟小纸巾玩呢？那大纸巾今天什么时候带我出去玩呀？”

在宋知瑾眼里，此刻的姜至就像只眼巴巴等着主人摸头的小狗，那双桃花眼亮闪闪的，格外惹眼。她别开视线，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语气平实得很：“吃完饭，等雨再小点儿，就去村口的河口坐船。”

中午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雨已经停了，便一起出门。走在小巷的青石板路上，空气里满是雨后泥土的清香。一路上，不少街坊都笑着和姜至打招呼，快到巷口时，宋知瑾终于忍不住问起缘由。

姜至嬉笑着打趣：“可能是我天生招人喜欢呗。”随即又半正经地解释，是她每天出门买菜、散步时，主动和邻里阿婆、爷爷们搭话认识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嘴甜些总没坏处，有时候出门晚了，也能买到新鲜的菜。

宋知瑾听着，心里很欣赏姜至这份待人接物的从容。可紧接着，就听见姜至声音低了下去，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从小就是这样，才没被饿死。”

宋知瑾抬眼，正好撞见她眼底藏不住的难过。两人没再说话，又默默走了一段路，到巷口时，下一班船还要等一会儿。姜至掏出手机拍起素材，宋知瑾却转身走开了。

直到船停靠在石梯边，宋知瑾才回来，手里还拿着个糖人，递给姜至说：“另一个巷口有家麦芽糖小铺。”姜至开心地接过来，她心里清楚，宋知瑾是看出了自己刚才的低落，特意去买糖人哄她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在意她的情绪，暖意一下子漫上心头。

船家操着一口方言催促她们上船，等船身固定好，船夫搭了块木板在岸边。姜至先踩上去，站稳身子后朝宋知瑾伸手。宋知瑾迈步踏上木板，最后一步却脚下一晃，身形猛地不稳，差点摔出去。姜至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宋知瑾的手心微凉，两人的手紧紧贴在一起，姜至连忙问：“没事吧？”

宋知瑾垂着头没看她，只轻轻摇了摇。姜至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还牵着手，慌忙松开，小声说：“我们快坐好，这样太危险了。”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船凳上，小船摇摇晃晃地驶离岸边。船夫戴着竹编的草帽，站在船尾慢悠悠地摇着橹。

船上一时没人说话，姜至低头啃着糖人，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牵手时的触感。而宋知瑾垂着眼帘，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红。

小船从石桥下缓缓穿过，两岸的风景看得姜至眼花缭乱。她以前也坐过大船，在北城公园的湖里，但和眼前这摇摇晃晃的小船比起来，完全是两种滋味。姜至弯着眼睛笑起来，转头看向宋知瑾，轻声问：“以后，我们能经常来玩吗？”

其实这件事她一个人也能来，可话到嘴边，就是想问问宋知瑾。宋知瑾沉默了几秒，才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好。”

姜至瞬间又笑弯了眼，心里甜丝丝的，比嘴里的糖人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