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行吧,你打架你最牛。
等休战或准备下次再战时,沈惜把零食包装一扔。
“等一下啊,不是赌吗?这账结一下呗?还有医疗费心理损失费什么的……”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抱着一堆零食往家里走,绪槿:“又去打架了?”
“嗯。”季衍指着沈惜,“你问她。”
沈惜咬着冰棍,声音含糊不清:“这不是给你买零食吗?资金有限。”
“你生活费还挺多的……”绪槿提醒道。
“那不是我的钱。”沈惜抬眼,直接打断,“从来都不是。”
季衍开口:“绪槿,医药箱。”
他从来都不管沈惜的破事,从来都是她自己解决。沈惜也从没想过依仗任何人,她从来都是独立存在。
沈惜回到教室,那些同学终于算是补完了作业。
他们围在一起,把一个男同学推出来。“沈同学,有没有兴趣当地理课代表?”那个男生笑嘻嘻的,手里拿着统计表。
季衍从来没有觉得沈惜勤快,这倒是真的。
课代表?想多了。
“我……”刚想礼貌拒绝,洛嘉泽走过来。
“班主任找。”他站在她身后,清冽的气味很淡却意外好闻。沈惜听见他的低语一愣。
明明没有接触,但在他靠近时,她却怔愣到无法思考。
“怎么?办公室不会走?”洛嘉泽只是调侃,把怔愣的她拉回来。
沈惜摇头,轻声道谢。
心跳犹如在耳边回响,不知觉地,耳廓微微发烫。
另一边,洛嘉泽轻笑声,随即问:“还缺地理课代表?”
办公室里,老班把申请表展示给沈惜。
“你的情况,你家长已经跟我说了,这是竞赛班的填报表,你……”老班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接着说,“不去还挺可惜的。”
同样的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无论是新城还是淮城。
家长,不过是栗娴对老师的说辞,她算什么家长。
“刘老师,我没打算学竞赛。”沈惜没有考虑,直截了当,“而且,我没有家长。”带着生冷和少女的倔强。
他一向尊重学生的选择,从沈惜母亲那儿的态度来讲,沈惜或许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栗娴,她把自己的女儿似乎仅仅只是看成了一个值得投资的项目,做着自己以为正确的选择。
而在沈惜眼里,这人自相矛盾,一面将她放任于淮城不管不顾,一面插手着关于她在的地方的一切。
她曾不止一次想问:“妈,你说,既然早就不爱了,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呢?”
而栗娴怎么会给她回答,永远忙于工作。
沈惜回到公寓,简约风的家具显得空旷。谁能给出回答?
小时候想要一颗星,长大后永远都不会奢望。
第二天准时到校,校门口遇到苏静年。
苏静年递了个饭团,对沈惜笑:“正好,吃不下了。”
沈惜还挺喜欢吃饭团的,唯一不喜欢的就是起早。
在新城,绪槿为了让他俩早起花了好大功夫。路上一个脸上挂着倦意,一个挂着不耐烦,尤其三个极好的样貌,回头率又增几个点。
一路磨磨蹭蹭到教室。
班长极好心情地打招呼:“课代表早啊!”
沈惜:“……他说什么?”
苏静年点头:“你是地理课代表之一。”
“……”
回到教室,洛嘉泽还在写卷子,豆浆放在一边。
沈惜看到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就来气。被饭团压下的起床气又开始往上涨。
“你是不是还很高兴?”她把书包一放,开始质问洛嘉泽。
“?”
“你自己想当课代表把我拉上算什么啊?我又不喜……”
苏静年再度开口,“提醒一下,是历樊报的。”
沈惜再度沉默。
历樊就是那个非常自来熟的班长。这个小姐姐人生地不熟的,要尽快融入这个群体,连那个看起来很冷漠的同学都加入了,小姐姐一定是害羞不敢说,嗯!他就非常自信地把沈惜的名字填了上去。
沈惜自知怪错人,理亏,当时就僵住了。
洛嘉泽继续写,没再抬头。
踌躇了一整个早读,英语课代表是个好脾气的女生,发觉没几个人读后就放任不管了。
下课后,沈惜转过身去看他,盯了他五秒都没有反应。
沈惜将白色便利贴递过去。
纸上别扭地写了三个字——“对不起”。
洛嘉泽这才看向她:“这么没诚意?”
“这怎么算没诚意?!”沈惜火大了,“这是我道歉最有诚意的一次。”
“你之前没道过歉?”
再接再厉,第二次完美猜中雷点。
“你不要就还我。”沈惜冷脸道。
洛嘉泽看着她摊开的手掌,一字一句地胡诌道:“留个纪念,地理科代表的第一次道歉。”
沈惜:“……”我真的非常谢谢你。
淮中有一套非常不人性化的系统测试,就是你永远不知道段考会什么时候来临,无时无刻都必须打起精神。所以段考倒计时被不断的调整,这周还是几天,可能一个周末回来就只剩三天了。
苏静年向沈惜普及。一个评价就是:变'/态吧?
没想到,在入校第二周就遇见了这样的场面。
沈惜掐着点走在校道上,正对着教学楼的倒计时牌更了新。
——段考倒计时:3天。
沈惜:“?”
果不其然,班主任把两位转学生叫进办公室,做了一个心理建设。
沈惜心想:这么严重?
班主任拿着保温杯在办公室里踱步,生生把有十个科任老师的办公室走出了校长面临关于学校重大危机的感觉。
最后憋出一句话:“别太大压力。”
洛嘉泽、沈惜:“……”
出了门口,她主动问了一句:“洛嘉泽,你成绩还不错吧?”
“一般。”他淡淡开口,她刚想松口气又听见他补充道,“江城大概也就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