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个崭新的道路,或许我的法务部门可以一试。”洛故延短促地笑了笑,“但我相信你应该拒绝不了一个消息。”
“……”洛嘉泽不想出口再问。
“或许你应该见一下你母亲的最后一面。”
似乎神经绷紧的感觉又熟悉起来,和五岁打翻蛋糕时,以及听到救护车送走云妤姝时的感觉,一样。
有一个敏感的小孩形象与现在的他重叠。
他开口道:“拿一个人的性命威胁我?”
“当然不是,而是拿见面的机会。”
云妤姝不是他的所有物。洛嘉泽反复在心里浮现的话。
“想想,你同学的处境,你母亲的处境和你的处境,对你只有利,没有弊。”
“……”
洛故延突然开口:“小陈,他这碗汤冷了,上碗新的。”
“不用了。”洛嘉泽起身,“多谢款待。”
洛故延点头,目送他离开。
洛嘉泽不是麻木的,他知道洛故延可以做到什么程度,但无法把握自己能保全多少。攸巧然在C国回不来,凭她自己争不过洛故延,而云妤姝的病房很有可能被他重点监护了,几个月没见也无法确认她的体征是否稳定……
沈惜……明明是此刻最无关紧要的条件,却也被洛故延提出,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看吧,其实你也很在意她,你无法对她做到置之不理。
一切似乎都历历在目。
“姐带你去淮城。”
“嘉泽,不要怪我……”
“洛嘉泽,他们都不在了。”
“……”
他自己也逃不开,挣脱不出现状。
许久后,他拨通电话。
“你好。”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通电话。
“洛嘉泽!”沈惜挥了挥手。
“心情不错?”洛嘉泽在她对面坐下。
“嗯。”沈惜拿出手机,晃了晃,“栗女士把手机还给我了。”
“那很快,我以为会到三模后。”
“洛老师对自己学生的能力很有信心?”沈惜惬意地眯了眯眼。
“嗯,信心。”
“……洛老师这样你就太犯规了啊。”
“嗯?怎么犯规了?”
“平时你一般会接一句‘是对自己的教学能力有信心’。”沈惜顿了顿,立刻警惕起来,“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洛嘉泽神色不变,“学生太聪明了怎么办?“
“真有?”沈惜坐直身子,“不会是什么坏消息吧?”
“你来说,可能算坏消息。”
“啊。”
“那你还想听吗?“洛嘉泽凑近了些,认真看向她。
如果关于我,对于你,这是个坏消息,你会听下去吗?
沈惜把吸管的包装纸折了又展开,两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沉寂。
洛嘉泽重新把目光移开,正想开口说:“你不想……”听也没关系,我可以理解。
“想啊,”沈惜把牛奶盒晃了晃,确认里面没了牛奶后,对洛嘉泽笑一笑道,“你不说怎么知道对我算什么消息?况且我接受能力不差的好吗?洛老师总喜欢小看自己的学生。”
洛嘉泽一瞬间愣了神,自己的学生怎么总是被小看呢?明明她才是最该被认为坚强的一个,永远都不甘于温室中。
“所以是什么?”
“……我给你定了一年的地理杂志,送到学校正门。”
“这是什么糟糕的事情啊?害得我心惊胆颤。”沈惜吐了一口气。
“你不是不喜欢地理吗?”
“也没有厌恶至极吧……”沈惜想到什么没忍住红了耳尖,“那你突然定这个给我干什么?”
洛嘉泽的笑容温柔,似乎眼里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六一礼物,提前祝你六一儿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