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吃过的最难吃的面,无论如何她都无法下咽。
……
她还没有好好的跟他们告别。
…不,如果早知是离别,她一定不会乖乖的跟着谢怜离开。
……算了,过去了。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谢怜掌心处粗糙的掌纹。
突然想起,很久之前,谢怜抱起婴儿的她,手掌轻轻抚摸她的脸颊,那时候他的手掌没有手茧。
真好啊…这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想到此,沙沙眉眼柔和下来,道:“去看看伯父吧,堂兄。”
如果,她能再见到她的爹爹和哥哥,即便一辈子贫穷也没关系,一辈子无所作为也没关系,违背了自己的梦想也没关系。
在还来得及的时间里,跟父母好好的相处吧,不要像她一样,匆匆的离别,以至于梦里都是模糊的影子。
……
……
怎知,永安旧都,突然出现了郎千秋。
在花城沉默片刻后承认花瑶便是八百年前的谢沙沙的时候,谢怜做好了准备也一时震撼。
没等谢怜再问,突然响起一阵一阵的打斗声。
不像是收服妖怪的声音,倒像是刀剑相撞的剑鸣音。
现在讨论这些不算好时机,两人默契对视,立即赶往那处。便见郎千秋大刀阔斧要朝郎琛劈去。
绝境鬼王哪是两腿一站任劈的,郎琛现了原形,一脚蹬起单跪在郎千秋的刀背上,若他手里有把剑,恐怕直接把郎千秋的头颅砍掉了。
但郎琛只是身型一转,来个扫堂腿踢向郎千秋的一侧,将他踢出了十米开外,砰的一下撞向了宫墙上。
花城谢怜到后,郎琛拍走肩上的浮灰,道:“现在的神官,真是心浮气躁。”
“郎琛,”谢怜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有,郎千秋怎么也来了?”
被踢出的身形显现,武官果然皮糙肉厚,除了铠甲碎了几个,其他的大致无碍。
郎千秋站好后,大喊着答:“帝君让我来的,说镜花水月的妖怪逃到了这里,让我来这里镇压。”
谢怜问:“可是我们也在镇压除妖啊?千秋你为什么和他打起来了?”
问到这里,郎千秋眉头一皱,指着郎琛道:“他偷袭我!”
两人视线转向郎琛,他两手一摊,死鱼眼道:“我没偷袭他。”
“怎么没偷袭了!?”实诚孩子气的脸色怒红,“自我进了这旧都门口往里走,你就在后面跟着我!刚刚在除妖的时候要不是我一直注意你!你差点从后面捅我!”
说罢郎千秋直接把后背露了出来,后背的铠甲处像是被火烧了个大洞,边缘卷起泛黑,看上去像是下了死手。
“……”
郎琛叹了口气,“傻孩子,那人怎么不直接烧死你的脑袋呢?免得你现在发昏。”
“你说什么!?”
眼见又要起战,谢怜连道:“千秋,郎琛不是偷袭你的人,我们也是刚来这里不久,而且我们从慈宁宫出发的,与你的路线相悖,他是无法跟踪你的。”
或许是之前鬼市一同潜入的关系,郎千秋信任谢怜,他看着谢怜坚定的眼神,思考了许久,问道:“既然如此,太子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
“如果帝君也给你下了任务,那为何不让同行?”
这…倒是问的很有水平了。
谢怜想起了花瑶和永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知从何说起,只好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哦,那就不说了,”郎千秋没有刨根问底,他看着郎琛,虽然他冤枉了无辜的鬼王,但想到郎琛骂他发昏的话,怎么也下不了脸道歉。
谢怜问道:“千秋,你说你被人跟踪偷袭,有看到他的脸吗?”
“没有,”郎千秋摇头,回忆着:“这皇宫里的雾很浓,我只能感觉他在我十米外左右,然后我刚除了一个妖,转头后便见一个大火球要打向我。”
“等等,”谢怜察觉不对,他转头问:“三郎,我们刚来的时候,有雾吗?”
花城道:“没有。”
可现在,雾气渐浓,别说十米,恐怕五米开外,连人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这雾恐怕不是普通的雾,估计是什么别的东西。
如果只是鬼打墙还好说,只要找到阵眼毁了就好,但如果像郎千秋一样突然被背后偷袭,那这雾就危险多了。
不想被偷袭的话,最好四人背对背,谢怜立即唤千秋和郎琛,四人聚在一起。
谢怜道:“千秋虽然来这里是为了帝君的任务,但现在当务之急是为了逃出雾,这皇宫里的妖怪恐怕不止郎琛逃出去的那些。”
花城笑,“哥哥不用担心,小小的障眼法而已,不到一个时辰,这雾就散了。”
郎琛瞥了花城一眼,没说话。
鬼打墙最忌讳的就是随处乱走,因为障眼法的本质是将人的眼睛给“遮住”,但身体是活动的,周围的环境依旧是危险的,一旦被骗着走向了陷阱,那就得了鬼怪的道了。
谢怜道:“既然三郎这么说,那我们就在这等一个时辰吧。”
郎千秋疑惑:“奇怪,殿下你怎么这么相信鬼王的话?”
谢怜道:“目前对这雾了解的也只有三郎了,一个时辰而已,就算不行也可以找别的方法。”
反正俩武神俩鬼王,还能被雾困住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