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闲着也是闲着。
正常来说,按血雨探花和镜花水月的本事,硬破出雾也不是件难事。
但这两只鬼没一个想办法的。
谢怜没有多问,郎千秋也不是想让别人帮他的性子,于是两神两鬼聚在一起打坐。
花城拢聚了一小块雾气,双手团吧团吧,十分手巧的做了一个用雾做成的小白花,随后便递给了谢怜。
谢怜好奇,食指轻轻一点,小心翼翼地抚摸雾色的花瓣,发现这小白花比想象中的更具有实体,于是便接了下来,笑:“谢谢三郎。”
郎千秋匪夷所思地看着这一幕,往旁边一瞥,发现郎琛早把头转到另一边,不知是在探查还是在发呆,总之他是对两人的行为旁若无睹了。
雾气愈来愈浓,贴到衣服上开始变湿,于是谢怜在中间弄了个不大不小的篝火。
郎琛把肉穿成四串,架在石头上慢慢烤着。
谢怜仔细瞧着类似于触手状的肉块,问:“这是什么肉?”
“鱿鱼肉。”
“…从哪搞的?”
“刚弄死的,鱿鱼妖怪的触手,还有很多。”
郎千秋对肉的来源没有意见,只是对厨师的手艺产生了质疑,“你是不是烤焦了?边缘都发黑了。”
郎琛:“会不会吃?会不会吃啊?鱿鱼肉就是要烤焦了才好吃。”
郎千秋:“那跟吃碳有什么区别?”
郎琛:“要吃嫩肉还烤什么?你要不从妖怪上咬下来一块好了。”
俩人菜鸡互啄了半天,也没有统一标准,结果对面俩不仅吃完烤的酥脆有弹性的鱿鱼须,甚至还开始了烤馒头。
花城笑眯眯地从背后拿出了巴掌大的陶罐,“哥哥,我这里还有蜂蜜,站上馒头片上更好吃。”
谢怜不紧不慢地给馒头翻面,“真的吗?没试过这种做法,那借三郎的蜂蜜一用。”
郎琛转头,放弃了纠正自家后辈无药可救的吃品,他紧盯着谢怜,意图明显。
花城啧了一声,道:“转过去,不给你吃。”
郎琛:“谢道长还没说什么呢,你干嘛替他做决定。”
两鬼争锋相对,谢怜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有,都有,郎琛赶紧吃完你手里这串,我再给你,小心别烫伤了。”
吃完酥脆香甜的烤馒头后,胃里一阵敷贴,郎千秋终于放松了下来,“一个时辰快到了吧,雾气好像也散了。”
说时迟那时快,话音刚落,郎千秋的背后突然显现出巨大的身形,将近两米高的影子还在雾里,但左侧的大刀突破雾气,杀气十足地从郎千秋的脖颈砍去。
离郎千秋最近的,正是一臂之遥的郎琛,他却并未起身,脸上毫无表情,正审视着身后的突袭者。
"小心!!"谢怜察觉后立刻将削尖的树枝如离弦之箭般掷向那人肩膀,嗖的一声,木刺刺入血肉的闷响清晰可闻。
偷袭者的大刀脱手飞出,直逼郎琛面门,郎琛头颅微侧,刀锋擦着脸颊掠过,最终被甩在十米开外。
……
……
“…什么叫你们去了一趟永安旧都,郎千秋就发现谢怜是永安国师了!?”
花瑶目瞪口呆。
苍天大老爷啊,知道她为了不让郎千秋知道谢怜是永安国师努力了多少吗!
为了避免花城和郎千秋打起来,她赌场也进了,人也放了,戏也演了,结果你告诉她全白费了!
菩荠观内,郎琛吃了三大碗番茄炒蛋,边吃边道:“他发现谢道长的招式手法跟国师相似,于是就试探了一下,谢道长一时不察,就被发现了。”
花瑶“……”
真是倒霉,倒霉透顶!
花瑶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气和手段,楞楞地坐在板凳上,她突然想起郎琛也是永安皇室的一员,真相大白前永安国事血洗鎏金宴的事会不会刺激到他。
她观察着,结果发现郎琛不仅吃嘛嘛香,甚至还胃口大开的样子。
花瑶:“…那个,那谢道长的事,你没什么想法吗?”
郎琛:“嗯?没有啊。”
仿佛察觉到了花瑶的困惑,他吃饱喝足后,将身子倚靠在墙上,尽管那面墙壁并不洁净,还沾染着些许墙灰。
“从我死掉那刻起,除了我的执念,任何事任何人都与我无关了。”
“永安皇室的灭亡跟我的执念不相关,我不想管。”
郎琛的执念是什么,花瑶不知道,他也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