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里的是狐泽,于是她选择了让九川万继续把话说了下去。
“教会的开展是在一处半山腰的别墅,那里是个很奇怪的地界。老实说我完全没有见过那样的一个地方,也没有听母亲谈起过我们家里还有那样一处资产。”
“事实上在一个月以前,母亲虽然也狂热地追寻着万世极乐教,但因为并没有供奉的地方,所以大多教义的传播都被母亲选在了家里。”
那不是个多么令人感到愉快的传颂会。
九川万没有多谈,谈起自己的母亲时他的脸上也并没有太多情感的波动。
看上去像是并不与父母相熟一般的模样。
“这是父母亲第一次选择在家族以外的地方传颂教义,而理由也很简单。”
“我想是与二妹看到的那个东西有关。”
九川万没有与九川世相同的天赋,他什么都没看到,只是在观察到父母的异常与九川世情感的崩溃后感觉到了一些违和的异样。
“如果按照二妹说的,有什么灵魂得以复生了的话……以我对父母的了解,我想应该不止是先祖的灵魂。”
“他们应该还看到了些别的什么……”
别的更加具有吸引力的东西。
就比如说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据传万世极乐教的教主拥有着永生的灵魂,在他的庇护下所有万世极乐教的教徒都将抛却所有的苦痛,拥抱永恒的极乐。
但大正时期,他们的教主忽然失踪,于是那后便再无人看到他们的神明。
教主失踪了,仅余的少数教会成员也都分崩离析。
但他们的传教却并未止息,因为——神明是真实存在的。
无人在意的角落,九川乐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七彩的微光。他言笑晏晏,模样看不出被狐泽打飞出去的不满,反倒是有股不明的愉悦溢散在他的四周。
无人在意。
狐泽挑出了九川万真正需要说明的重点:“根据你二妹所提供的情报,参与那场教会的人全部都失踪不见了。”
“那为什么你还活着,还好好地待在这里。”
“我想总不至于是你们其中有一个人说谎了吧?”
没有人说谎。
九川万垂下了眼角,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也是他最不想说出口的真相。
“因为……迹部瑛子女士救了我。”
迹部瑛子阻止了九川万参加这场教会,而迹部瑛子女士又因他们的父母而失踪。
好像她的善因并没有结到善果,反倒是因为这个因才使得迹部瑛子女士卷入了这场充斥着阴谋的疑云。
“那一天我在路上碰到了迹部瑛子女士,我原本就不大想参与这场宴会,只是为了父母的安全考量。”
“毕竟那真的很奇怪,不是吗?”
“没由来地突然举办一场传送会,没由来地找到了一座荒山,没由来地聚集起了一群眼神怪异的狂信徒。”
“毫无理由,就算我不那么喜欢我的父母,但我也的确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们碰到危险。”
“但是迹部瑛子女士拦住我了,而我也鬼使神差地……听从了迹部瑛子女士的劝谏,现在想来或许和二妹一样吧,我早就预感到了某种危险的存在。”
“我可以告诉你举办那场教会的地点,但是其他更多的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与此同时,九川万也总算是找到了她早早藏起的资料。
她的模样同样艰涩:“父母举办宴会的时候我没有阻止他们。”
“然后从那以后的某一天开始起,我就突然开始看到许多不能够被看到的东西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小弟告诉我他在国外见过那样的东西。”
“那是种叫做咒灵的生物,大人,请您告诉我,我究竟应该怎么办?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看不到那群该死的东西!”
九川乐面上的笑容不变,听闻九川世此言,九川极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九川乐。
已知宴会上是九川乐露出的马脚才使得他们九川四子全部被狐泽给绑架了起来。
那么求解九川乐究竟是如何知道?
如何知道五条悟的存在?
他们的弟弟究竟到底还藏着怎样的秘密?
无人知晓。
只是看着九川乐盯向狐泽的方向,一直游离在外的九川极做出了一个惊人的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
九川乐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五条悟而去,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晰。匆匆离开也好,其余旁的也罢,九川乐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靠近狐泽,为了探寻狐泽身上的某种事物。
而在九川乐毫发无伤地再一次靠近狐泽身边时,这一令人恐惧的猜疑达到了顶峰。
他的弟弟……好像变得有哪里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