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至多不过百年寿命,继国缘一是老死的,死时也没有什么痛苦,我不知晓您找他所为何事,若是寻仇……恐怕我也无力帮您找到他的下落。”
狐泽皱了皱眉:“现在是什么时间?”
“回大人……现在已是大正二年了。”
“是吗?”狐泽愣了一下:“大正二年啊……”
狐泽没再说些什么,似乎就连那一瞬间的恍神也只是错觉一般——鬼舞辻无惨没能捕捉到这点。
他只感觉到头顶的脚被人移开,再次见到无限城的“光明”意味着他被人放过了一马。
鬼舞辻无惨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
天不绝他!
狐泽身上没有像是鬼杀队那样憎恨着他而充斥着的克制不住的杀气。
她与鬼杀队并非同属一个阵营!
既然是这样的话——鬼舞辻无惨的歪心思就又动了起来。
“敢问大人……您并非人类,又该是何种种族?”
“身为恶鬼,我已存活上千年,可千年来,我还从未在人类的书籍上看到过有像您这般人物的记载。”
“简直就像是‘神明’一样——”
鬼舞辻无惨目光灼灼。
而再次被奉作神明的狐泽却只是给了一个相同的反应。
她翻了个白眼。
现下狐泽已经能够确定自己抵达了同一时间的第三个不同的时间线。
平行时空的时间是错乱的,或许这与她这一外来者的影响不无关联。
只是简单地杀掉鬼舞辻无惨并不能造就异常点的产生……而在前两次的旅途中,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共通点的话……狐泽想到了宿命。
关于宿命、关于命运。
三次的旅途中她无一例外都见到了鬼舞辻无惨,而恶鬼也是这个世界除她这位外来者以外的唯一特殊。
第一次她和奴良鲤伴改变了恋雪的命运。
可狐泽并不能够知晓恋雪与鬼舞辻无惨的关联。
而第二次则是缘一。
狐泽改变了继国缘一的宿命。
眼前的鬼舞辻无惨还好好活着。
他认识继国缘一,这也是狐泽一开始选择日之呼吸试探的缘故。
这一世他们也曾见过,而这一世的继国缘一并未能够找到鬼舞辻无惨。
假使无法找到鬼舞辻无惨就是继国缘一的宿命,那毫无疑问,在第二次的旅途中,狐泽已改变了继国缘一的命运。
那这一次呢?
她还需要做到些什么?
平行时空的时间是错乱的。
若是不能够尽快找到她的人类……
是否她的人类又会像是继国缘一那样……眨眼便消逝在时间的洪流之中?
那样她的约定就永远无法实现了。
“我有个事要你帮我做。”狐泽朝着鬼舞辻无惨命令道。
“大人但说无妨。”
“我要你帮我找个人……恩……他有一头……应该是粉色的头发吧?年纪很轻,是个小孩子。”
“实力上也许他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充其量三个月吧?我也不知道他来这里有多久了,如果有三个月的时间的话就够他学会如何痛扁你了。”
“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嘛。”
“对了对了,你们找人最重要的东西是名字。”
“他的名字是虎杖悠仁,你帮我找到他。”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你能够做到的,对吧?”狐泽轻声问道。
整篇话里没有一句威胁的话语,但整段话里没有漏掉一点威胁的意思。
三天没有找到的后果狐泽没有去说,而想来……也不会是个什么很好的下场。
鬼舞辻无惨只能点头应是。
而至于狐泽。
她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
打破第二个平行世界的镜面时,狐泽曾感受到了宿傩手指的气息。
那气息上除了沾有宿傩手指本身的气味以外,还多出了一个对狐泽来说有些陌生的气味。
那是一种咒力的味道。
就好像是有人拿到过它……又借它打开了时空的通道一般。
狐泽目色沉沉。
看样子四魂之玉重新面世、他们落入时空的裂隙中都不是巧合啊。
那么幕后真凶到底是谁呢?
是谁想要把她、把他们驱离原本的世界,再用宿傩的手指维持可怖的平和?
也许他们的目的是为相同,可除她以外,又有谁早早察觉到两界脆弱的平衡……以及宿傩手指的妙用呢?
总不会是她的人类。
第二段旅途的平行时空所获的手指上并没有悟的气味。
沾有槐花的宿傩手指再次出现在狐泽掌心。
缚道之五十八——掴趾追雀。
这实在是好用的技法,可一如狐泽所预料那般,呈现画面的镜面里什么也没有,只依稀存有一道漆黑的倒影。
那抹倒影指示着此世还存有一根宿傩的手指。
可无论是宿傩手指的气息,还是她的学生——虎杖悠仁的气息,狐泽都只在破开此方空间的短暂时刻有所感知。
啊……时间还真是紧张啊。
她的约定……和她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