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没什么,一半是出于好奇吧。”狐泽晃了晃手中的宿傩手指,突兀而迅速的转移话题道:“那么事不宜迟,就出发开始寻找我们重要的手指吧!”
鬼只能于深夜中出没。
在林间皎洁的月色下,童磨欢脱的像一只刚从动物园放出来的野驴。
“哈哈哈哈哈!竟然还有这样的术法吗?有趣有趣!”
童磨指的是老朋友掴趾追雀了,出于各方面的考量,狐泽选择了带上童磨一起行动。
一妖一鬼的速度不算太快,但与常人相较,也堪称恐怖。
故而……狐泽与童磨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空气中传来一声嗡的响动。
老旧的列车滚轴在轨道上发出吭哧吭哧的异响,这是一艘安静的过了头的火车,也许是因为时间已进午夜,可就仿佛是安静的睡去了一般,这列火车上几乎是连一点呼吸声都难以捕捉。
童磨停了下来,他疑惑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停在这里了?”
“啊,是猗窝座阁下啊!狐泽大人也感受到他的气息了吗?”
“嗯嗯,不愧是狐泽大人呢,就算没有见过猗窝座阁下也能轻易的将他认出。”
猗窝座?
狐泽心中疑惑了一个瞬间。
她记得前不久,他的名字应该还叫做狛治才对。
猗窝座是谁?
和狛治的气味好像。
停下来只是出于再见故人,而与此同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带有怒声的咆哮:“滚开!”
猗窝座说的是童磨。
而后者显然毫无这份自觉。
“呀——猗窝座阁下还真是热情啊,一感觉到我来了就这样热烈的前来欢迎。”
“真是烦恼啊,受欢迎这件事——”
炼狱杏寿郎面色一沉。
他同样感觉到了多出的另一名恶鬼的气味。
然而同样的。
他也感受到了一名人类女子的气味。
“快过来!那里很危险!”
在场的共计一人、一妖与二鬼。
除却炼狱杏寿郎本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在呼唤的人是谁。
片刻后狐泽缓缓地抬起了手指指向自己。
略带疑惑的歪头后,道:“我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只恶鬼并无攻击狐泽的打算,但炼狱杏寿郎还是极为肯定地点了点头:“快过来,你在两只恶鬼身边,很危险!”
老实说。
在没有咒力与妖怪论的世界里,狐泽常常对自己的身份产生多方位的质疑。
她看上去像是那样弱不禁风的模样吗?
狐泽对自己微妙的产生了些许质疑感。
也许是因为断尾之故。
但即便一条尾巴也无,她也能轻松的在这个世界横行霸道。
狐泽的确不懂。
这不是她实力高低与否的问题。
而只是单纯的、纯粹的、出自于人类的善意而已。
童磨打开了扇面,用扇遮住了半边面颊,像是花街最貌美的花魁一般,语调带笑而眼神无情:“啊啦啊啦,这是谁啊——”
“一张口就这样口吐狂言要抢走我们的神明大人。”
“很过分内。”
“我可不会让你轻易夺走我们的神明大人哦。”
猗窝座皱着眉。
他对童磨过于神明的说法嗤之以鼻。
然而被恶鬼血脉所困的,流淌于血管中的记忆让他知晓,眼前的人是鬼舞辻无惨不愿去得罪的人。
“失礼了,狐泽大人,我本无意打扰您,请您见谅,我这就解决掉他。”
炼狱杏寿郎愣了一瞬。
从猗窝座以及童磨的态度不难看出……眼前的人类女性……似乎与恶鬼处于一种……近似同伴的友好关系之中?
不。
或许不只这样。
甚至这两名实力可怖的恶鬼还对这位人类的女性尊重有佳。
人类女性身上并无杀气。
如果是像祢豆子那样,像炭治郎那样别有其他的苦衷——炼狱杏寿郎想不到一个被恶鬼所尊重的人类能够有怎样的苦衷。
比恶鬼更恶的是偏向于恶鬼的,来加害于人的人。
他应该现在就离开的。
凭实力来说,他不是眼前几人的对手。
炼狱杏寿郎轻退了一步,而后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焰色的双眸如燃起的火光一般,倒映出了一妖二鬼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