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盒子偷偷摸上周任恣的锅,企图将其整坏。
“你在做什么?”
“啊哈哈,你锅蛮好看的,我就看看,看看。”
“你没动什么手脚吗?”
“哈哈,怎么会,我们好朋友来的啦!我怎么可能要把你的锅弄坏然后让你下次测试不合格从而让你扫地出门而我心情大好呢!你想太多!真的!”
它揽上周任恣的肩膀,“走吧走吧,别看了别看了!”
周任恣将信将疑,便也随它去了。
周任恣把烤箱插上插座,没用,又换了打蛋器,电磁炉,通通熄火没反应。
“老板,这说明什么?”周任恣神色凝重,弯着腰与老板一齐缩在插座前对视。
他手心手背这么一拍,下定结论,:“这个插座——
有鬼。”
老板憋着气一闭眼,还是忍无可忍,一锅铲拍下来,“说明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一下把我三个电器都弄坏了!还要撒谎欺负人插座不会说话!”
“这你都知道啊,老板!咳,不是,我说真的,我没撒谎!”他俩一个在前边撒欢跑得六亲不认,一个在后边左右手锅铲锅子齐出,抡圆胳膊,擎等着追上后,来上一顿青椒炒肉。
“老板你快看,那个插座滑落下来了,跑掉了。”
“那是被你手里抱的电线拽走的。”
“那这面墙也被带跑起来了怎么说啊,老板。”
“我给你供起来我!”
“哎,客气,那犯不着。”周任恣故作谦逊,礼让道。
老板:“供起来上吊!”
周任恣忽然停下来了。
“哈,你还敢停?!不把我放在眼里!真是……”结果被他一手拦住了。“嘘,老板,有问题。”周任恣用气声说。
“什么问题?”老板不自觉也放小了声音。
“你看四面的墙壁是不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你拽走我一面墙还不够,什么时候还拽四面啊,你真是,你是人啊!”
“我是我是,好了好了,别闹,嘘。”
……。
“我们今天,可能都没在餐馆工作。”
“那、那那那,我赚的钱还算不算数啊。”老板哆嗦着嘴唇。
“……。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还有,不管怎么样,我的那份工资都得作数。”
”……。你在说什么道貌岸然的屁话!”
四面墙壁逐渐压缩至极限,在压死无法喘息之前,周任恣猛地惊醒过来。“周某某!你又在上班时间睡大觉!”
周任恣恍然大悟,怪不得有种窒息感,原来是毛衣穿反了。
通风管里的薯条零零散散掉下来,又在空中不断抓回来兜进纸壳里。
薯条盒想要偷听周任恣的机密情报,用于举报,结果却听见……
“这样,选购菜的事你就包给我,我也能给你捞点油水。”锅师傅鬼鬼祟祟说着。
“不用啊,油和水我们这儿都管够。”周任恣说着捞起一勺,“你看。”
锅师傅:……。烂泥扶不上墙。
薯条盒:……。确实。
木桩子师傅一个转头的功夫,餐点就被周任恣偷吃完了。“哎哎,完了完了,你怎么全给偷吃了啊!你真是胡作非为,为非作歹,歹不来了。寥寥无几,几不来了,寥寥无几……”
周任恣手背一擦嘴巴。“你一个人嘀嘀咕咕什么呢,哎,没事。你不是希望卖得贵一点吗?”
“就靠你吃得一干二净吗?”木桩子气呼呼责问。
“不不,靠摆盘。”
周任恣摆弄两下,18秒变198。
“?为什么原料省了价格反而更贵了。”
“你不懂,物以稀为贵。”
“?这句话是这样用的吗?
“哎呀,差不多啦。”
“奇怪,葱去哪了?”锅师傅到处找葱。
周任恣热心助人,把盆子挨个掀过来,终于在最后一个盆底望见切好的葱花个个扒在盆底,龇牙咧嘴的,“嘘,别说,我们在玩捉迷藏。”
周任恣:……?
他不明就里,锅师傅突然闪现在身后,他一下盖合上盆子,“哈哈,这里什么都没有。”
周任恣骗了锅师傅,一直觉得不知对错,心事重重地捡起地上散步的蔬果。又要去抓来鱼虾洗,虾掉在地上蹑手蹑脚跳着逃跑。
水龙头一直开水,周任恣忘了关,水溢出水槽去,在地上积起一滩水,周任恣在抓取的过程中滑倒,手忙脚乱间抓住拖把,拖把也倒,四处挥舞勾到所有水龙头开关,水花四溅,蔬果四散而逃,跳上桌到处跑,把锅碗瓢盆全都撞倒。
周任恣拿拖把拦截,拖把杆被蔬菜当成踏板反向一踩跳上菜刀柄,插在菜刀座里的菜刀被带下来,差点砍在周任恣脚上。
他捡起菜刀追赶,肉块被其汹汹气势吓到,横冲直撞过去,绊了周任恣一跤。
周任恣摔倒,手一伸,带到煤气灶按钮上一旋,正好跳过去的肉块被大火烤得焦香四溢。
就这样阴差阳错间,他把厨房搞得一团乱。
“老板,厨房有鬼,好像还有暗器,快闪开。”周任恣胡诌着就要开溜,被一把拽住后衣领。
“这地板怎么这么滑呢老板,我去拿拖把拖一下!”
“你住手!!!你不许动!”
周任恣摸摸头。“可我不是在上班吗老板?”
“你给我站住,不许出这个圈,我就给你发钱。”
“可……可是……”
老板含泪掏出一把钱。“算我求你了。你真是我祖宗啊”
“好嘞孙子,我定不辱使命,立刻圆满完成任务!”他一踏步挺胸敬礼。
老板:……。
“老板,我们店里好像……有直升机?”周任恣左右看天花板,不时在圈内回避躲闪,鬼鬼祟祟。
“不是,是竹鼠在啃竹子。”
“不对啊,我们哪来的竹子?”
“找到了,是柱子!”
轰。餐厅塌了大半。
“哈哈,现在不是柱子了,是光杆司令。”周任恣拍手鼓掌。
老板:……。
“听说我们店的食物总是莫名其妙变少。”修好了餐馆的老板憔悴问道。
周任恣一拍冰箱,冰箱抖了一下。
“我们这儿,该不会有内鬼吧。”
“不、不会吧。”冰箱支支吾吾。
“就是嘛,那总不可能,有人会把自己的食物直接放别人嘴里,那不傻子嘛?”周任恣边说边放入冰箱里边。“你说对吧,冰箱?”
冰箱肚子咕嘟咕嘟消化,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对,嗝~,对极了,太对了。”
食客肚中,配菜忿忿埋怨着:“……不是说好了我是配菜,只是个过客,躺着就能赚钱吗?”
碎瓷片:“……嗐,还说我可以躺一辈子坐等赚钱呢。都是客套话,听听算了啊,可别信。”
“等等,你是哪来的?”
“呵,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怎么会?配菜支棱起来,直起身子。”
“我是装你的碗。”
“那确实。”配菜又倒下去,飘在胃液上。
“您正在收看的是,爱情期限一天半,它们在胃中相知相识,却只能眼睁睁目睹一方离去,死生隔离。敬请收看下集:菜死了。”
“好凄美的爱情故事。”薯条盒子抹泪道。
“这旁白怎么还带剧透的,敢情一共就两集啊。”
旁白继续播报:“不是,还有第三集:菜整活了!”
周任恣沉默无语:……。
“小周啊,我给你拿去宣传的喇叭去哪了。”老板问道。
“等等,那是喇叭?
我送给顾客当耳罩了。”
顾客这时还回来了:“谢谢你,我这辈子应该都已经不需要耳罩了。”
“哈哈,那真是立竿见影,药到病除啊。”周任恣旁敲侧击,“你还好吗?”
“对,我今天起得很早。”
“……看起来不太好。”
“对对你也早。”
“你这份要加点调料?”
“不不不,不要烧烤!给我来点红烧。”
“这碗够不够咸?”
“我当然带够了钱。”顾客拍拍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