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应止掌心向下,浮空出现层层光圈法阵,旋转着扩大。
他食指轻点着,指尖现出无数光环,随意连点几下放置在空中的位置,手掌向前一抬,咻咻几声,光环尽数瞬间锁定目标,逐个爆破。
怪物顷刻间灰飞烟灭,风暴逐渐停歇。
周任恣看见他未摘下的菱形耳坠。以及过肩的长卷发。
似曾相识,是……别墅里遇见的处刑官。
竟然是他……或者说,果然是他。
手臂上的金丝边裂纹给时应止染上了一种近乎神性的气场。
时应止黑色瞳孔中的红光闪烁了下。他蹲下身,袍子尾巴搭在地面上。
时应止扶起周任恣,发丝撩过脖颈,传来微微的痒意。
周任恣说话,“看,我给你找到了吧,厉害不?”他笑着,把血咽下去。把碎钻举起来。伸手摊开,斑驳伤口的掌心,赫然躺着一堆碎钻,割伤手心,缓缓融合在一起。
他又虚脱无力垂下手,被接住,放在胸口,他合上手心。
“收好了,下次……可别再弄丢了。”
“……好。”目光黑沉沉。
“抱歉,我那天……心情不好。口不择言,伤到你了。”
“没有。”时应止否认。
“留给你的卡牌,为什么不用?”
“如果卡牌碎了,很难再复原吧。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它们,也不想再欠你更多。”周任恣微笑道,“我这种人,不值得你对我太好。”
“……”
“我之前骗你,只是……因为习惯了。不是,针对你。”
“抱歉,以后……不会了。”周任恣咳血。抬手拉勾,微微笑着,“我保证。”
“……别说话了。”抚去他嘴角血痕。
“我就知道,我不能相信你。无论重来多少次,你都不听话。”
轻声呢喃,“不过没关系,我总会找到你。”
“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用,那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
怀中人像是睡着了,没有反应。
“我在乎的不是这些,你到底怎么才能明白。”
“如果没有你,我的一切……”
“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双手捧着对方的脸,眼神黑洞洞的,又用拇指抹去他嘴边的血痕,“为什么……总是这样。”
揽在怀里抱紧了。眼泪砸下来,温热的。“我该……拿你怎么办?”
脸压下来,菱形星星耳坠冰凉的触感搭在脸上,身下传来失重感。
手腕割血,混着黑液一并喂给他。
时应止一扯袍子解下来,披在对方身上,抱起来走了。
“……值得吗?”他问着怀中昏死过去的人,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风暴化为利刃割伤脸侧手臂,时应止也无知无觉,一步步怀抱着怀中人,踏进中央。
发丝缠绕密布。被割裂又继续疯狂蔓延。
“为了我这样的人……值得吗?”
时应止将他安置于风暴中心,又把耳坠重新给周任恣扣上。
他垂眼,我只是……想要一个有他的未来。
他觉得周任恣像是经过他手心的风,能感受到,却抓不住。
他会消失吗?又会是什么时候?
他没有答案,也不想给出任何答案。只是固执地,妄图把风困死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