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还笑!再笑就推你去喂蜗牛!”
时应止一拽周任恣手腕,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胸口处一贴,“小心。”又是一道腐蚀性粘液。
而后迅速松开,时应止拉着他的手低声道,“这边。”二人一前一后折身,缩进一处洞穴口内。
时应止被限制攻击力,看着自己移不开挡路的巨石,若有所思。
“小心点,这里有点古怪。”他一向后探,想要拽住周任恣,结果扑了个空。
“知——道——了——。”周任恣边敷衍着,边快步到处乱走。“看我不溜走躲起来,吓你一跳。”
正想着,一下撞上什么东西,周任恣嘶一声揉揉酸涩的鼻子,抬眼一看。“你怎么走那么快?你作弊?”
时应止淡淡看着自己。
“我?我怎么了吗?”
时应止一指地面。
“你看地上。”
周任恣向后一蹦,“靠,谁跟踪我?怎么还走了个圆圈,等等,我的脚印去哪了?我不是走的直线吗?”
“你,一直在兜圈。”
“……?什么啊?”周任恣登时觉得毛骨悚然,揉搓两下双臂,东张西望。“你不要吓唬我啊,我警告你。”
摇摇头。“我说的是实话。”
周任恣咽了口口水。“什么意思。我一个人逃不出去了?”
时应止忽然抬眼看向远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回道,“看来,暂时是这样的。”
“这里有蹊跷,你别乱走,跟紧我。”
“怎么你就没事?”
“不,我的攻击能力被限制了。”
“啧,真麻烦。”周任恣枕着后脖颈跟着他。
“之前那个监管者说的不错,我杀伐无度,嗜虐成性。”时应止淡然提起,“何必反驳?”
“可你不是这样的人。”
时应止顿住脚步,看了眼周任恣的眼睛。
“那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
“咳,”周任恣回避视线,又一闭眼一狠心,抬眼对视,“好人。”收了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劲儿,坦率而真诚。“我认真的,你不许笑。”
“这么评价我的。”
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眼中笑意渐深,“你还是第一个。”
周任恣却不堪再看,倒退两步那手肘挡眼,别过脸,耳廓因袒露心声,此时慢半拍后知后觉,才开始泛红。
“哈!他?好人?哈哈哈哈哈哈!”笑面窜出牌面,龇牙咧嘴,笑得前俯后仰捶地,满地打滚。笑疯了劲儿,一擦眼角泪滴,“笑死我了!这能不是第一个吗?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胡说八道,谁是他情人?”周任恣反驳道。
时应止淡淡瞥了眼。指尖微动。
“哎呀呀!哈哈,这可真奇怪啊,我不是在牌里睡觉呢吗?怎么看见你们了呢。”笑面眨眨眼,食指一抵下巴,来回点了点。
“哎呀,无所谓了,你们继续,继续啊,别那么拘谨,不用把我当人看。”笑面眯眼笑着,摆摆手,自说自话地往旁边闲散一躺,悠哉悠哉掏出两颗糖,一剥糖衣就抛向空中,自然嘴里,咀嚼起来。
周任恣:?
“你们看我干嘛?”笑面嘴里嚼着糖,吐了个泡泡,又吧唧两下嚼回去,笑嘻嘻说着。
“对了。”他一竖食指,“上次那监视器的罪魁祸首,其实——
——另有其人。”他两手食指向右一歪,箭头跟着一指。
周任恣顺着望过去,正正撞上刚执行完任务风尘仆仆回来的无表情。
周任恣:……。
可信度为零哈。
笑面把人往自己身前一拉。哥俩好似地一手臂圈着脖子,搭在对方肩膀上,歪扭着俯身没个正形,“好了,人帮你们带到了,不用谢,恩怨自行了结哈,我就不掺和凑热闹了。”
背后一捏无表情手心,把什么东西塞给他。
无表情眼神一沉,抬手一看,一枚报废的监视器静静躺在掌心。
无表情:。
笑面拍擦两下手心,直起身,后背却伸出两条箭头,左右大跨步,逐渐加速,最后竟转成轮盘,飞速把自己挪移走,极潇洒似地使出凌波微步,平步青云,正要溜之大吉。
周任恣:……?
时应止看向无表情,轻微一颔首。
笑面见自己已然溜之大吉,回头要望,掩嘴将要幸灾乐祸,却左右没看见无表情,他忽然咽了下口水,缓缓转脸。
突然闪现的无表情把他吓了一跳,倒退几步要跑,双手一抬,“好好好,我投降行了吧,不会跑的。”
突然一个箭头从无表情背后反向刺击,笑面偏身一跳丢了颗烟雾弹,他一吐舌,“嘻嘻,才怪。”顺势扭头狂奔。
刚跑两步,就被绳索拽得踉跄几步,跌倒在地。
笑面低头叹了口气。
利落一转手,侧身撑着脸支着一条腿,单手撑着脸,假装若无其事,十分慵懒般地,被攥着一条腿拖走,没了踪影。
周任恣掏出一把瓜子,张望着要看戏,被烟雾遮掩。
他伸脖子左扭右扭,踮脚跳两下,忙里忙慌,却被时应止攥住手腕,挡住视线,“他们临时有事,我们先走。”
“哎哎,我瓜子掉了!”周任恣被一扯,口袋里的种子趁乱出逃。
时应止步履沉稳向前,周任恣着急回头看,却见瓜子浮起并未落地,反而一一如水柱般顺溜滑进自己的口袋。
又瞅了眼时应止淡然自若的侧脸,周任恣一挑眉,轻轻哼笑一声,跟上了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