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投入,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
寂静的客厅里,只剩唇齿的交缠声和两人逐渐紊乱的呼吸声。
连空气都变炙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肺部的空气耗光,季明心才缺氧自救地稍稍退开了些。
她的额头抵着岑琼瑛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
季明心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岑琼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内心升起了更深的渴望。
再次压下,将细密的吻从唇角延申到下颌,再到软糯的耳垂、优美的脖颈。
有断断续续的嘤咛声从岑琼瑛唇缝间漫出。
犹如天籁。
季明心的手滑向岑琼瑛的腰腹,唇瓣触碰到她颈间动脉急促的搏动。
然而就在掌心攀上山峦、亲吻落入锁骨时,岑琼瑛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从一场迷梦中惊醒。
她突然发力,一把推开了伏在她身上的季明心。
季明心毫不设防地被推得后仰,小腿肚撞到茶几,狼狈地跌坐在了地毯上。
她抬起头,错愕地望向岑琼瑛。
岑琼瑛迅速坐起身,扯了扯被弄乱的衣服,气息仍未平复,眼神却如同寒冬里的冰凌。
季明心坐在地上,眼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
岑琼瑛不再看她,径直走向浴室。“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接着是啪嗒的反锁声。
明明空气中还弥漫着唇舌相缠的暧昧,掌心和唇瓣也还存留着岑琼瑛的体温。激情是真的,岑琼瑛的回应也是真的。
可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季明心站起身,走进卧室拿了一套岑琼瑛的干净睡衣,走到浴室门口,轻轻叩门。
“睡衣,我帮你拿过来了。”
门开了,岑琼瑛的手伸出来,接过睡衣。
脸色和语气都极为烦躁地告诫道:“今晚分开睡。别越界。”
门又关上。
望着紧闭的门板,季明心很不明白。
刚才的吻,岑琼瑛很享受,而且热情地回应了,为什么转眼就变脸?
但她没穷追不舍地问,只坦坦荡荡地说:“岑琼瑛,我没喝醉。我喜欢你,所以亲了你。”
有因有果。
门内没传出任何回应,只有响起的水声。
她以为岑琼瑛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便腾出时间和空间让岑琼瑛想一想。
季明心转身去了次卧铺床,把主卧留给岑琼瑛。
可令她没预料到的是,岑琼瑛厌烦得甚至不愿和她在同一个空间里共处到天亮。
凌晨五点,天还未亮就不告而别了。
防盗门的开关声后,季明心赤脚走到客厅,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茶几上,那个一口还没吃的蛋糕,证明岑琼瑛来过。
季明心走到茶几边,缓缓坐在地上。
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中,直接用手挖起一块有些塌陷变形了的蛋糕送进嘴里。
冰淇淋口感的奶油,清爽不腻。
混着蛋糕的绵软,在口中化开,却尝不出半分甜味。
她一口接一口机械地挖着、吃着,直到把一整个蛋糕全部吃完。
窗外天色渐白。
她擦了擦手,收拾好茶几,拿起又一个不知价格的打火机扔进鱼缸。
再拉开落地窗,让寒风灌进来,吹醒她。
这一吹,就是一个小时。
等脸部僵得都没感觉了,季明心转回客厅,将垃圾提到了门边。
而后才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手也洗得更干净。
再之后,她回次卧拿起枕边的手机,思索着,郑重又慎重地编辑了一条短信。
【我们接吻了。我说了喜欢你。你呢?没有要对我说的吗?】
点击发送。
几分钟后,手机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