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裴嘉逾鞋都没来得及换,径直跑到笼子前,直到看到谢熠白起伏的胸口,他才松了口气。
“你到底在闹什么?谢熠白?”
听到裴嘉逾的声音,谢熠白的眼泪再次无声的贴着脸颊落下。
“裴嘉逾,你别这样对我,这些事我都可以解释的,那视频不是我发的,是别人从我手机里偷走的,你信不信我,还是说,你心里真的没我了?”谢熠白说话的力气很小,说一句就要停下歇会喘口气。
裴嘉逾站在笼子外面,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谢熠白,“谢熠白,生日那天,我曾经问过你有没有什么苦衷,是不是有什么人逼你?”
说完,他不再看谢熠白,走向客厅里摆放的某个展示柜前。
“可你什么也没说,甚至把我的尊严往地上踩,你说你跟我只是玩玩,呵呵,可笑吧,我那时竟然想,如果真有人逼你离开我,哪怕赔上整个裴氏,我也绝不会让你受人要挟。”
裴嘉逾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走到关着谢熠白的笼子旁边。
“可你是怎么做的?谢熠白,你把我的心意,扔了一地,我裴嘉逾从没对人花过这么多心思,甚至生日的前一天,还担心你会不喜欢我准备的惊喜,我忐忑的一夜都没睡,可你呢,你说这是为我精心设计的骗局,呵呵,不过骗局而已,那你怎么当真了,谢熠白?”
说到这里,裴嘉逾拿着盒子的手隐隐在发抖。
他走到谢熠白面前时,谢熠白也坐了起来,抱着膝盖呆呆的看着他。
裴嘉逾从盒子里拿出一块谢熠白无比熟悉的翡翠镯子。
那是从前拍卖会上,裴嘉逾为谢熠白拍下的礼物。
谢熠白像是明白了裴嘉逾要做什么,向前爬了几步,伸出手。
“不要,裴嘉逾,你别……”
话没说完,裴嘉逾拿着镯子的手一松,镯子瞬间落在地上。
清脆的“咔”一声,翡翠镯子在谢熠白面前碎成了两半。
“我们回不去了,谢熠白。”
谢熠白心里有什么地方跟着裂了一角。
他接不住镯子,只来得及抓住裴嘉逾的裤脚,谢熠白咬着唇角,试探开口,“裴嘉逾,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裴嘉逾没回答,甩开谢熠白的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走了几步后,他想起什么,回过头,说,“谢熠白,我劝你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我抓你回来是让你还债,债没还完之前,你最好老老实实的。”
谢熠白累极了,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再次躺在了地上。
过了午饭时间,裴嘉逾在别墅二楼叫来王管家。
“给他送饭了吗?”
王管家毕恭毕敬回答,“送去两个小时了,但谢先生没吃。”
“没吃?”裴嘉逾皱眉。
“对,他躺在那里一动没动,我仔细看过了,裴总,还有气。”
裴嘉逾放下手里的笔,“晚上去汀兰食府买点他喜欢的送过去。”
他揉了揉太阳穴。
谢熠白到底要怎样?真是让人头痛!
傍晚。
王管家按照裴嘉逾给的菜单,从汀兰食府打包了几个谢熠白爱吃的菜,给他放到了笼子边。
谢熠白还是躺在老位置,一动没动。
王管家把中午的饭菜拿走,走之前还特意把晚上刚打包的那些菜都打开了盖。
半个小时后,谢熠白鼻子通了,终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他坐起身子一看,认出来是汀兰食府的包装,里面还都是自己爱吃的菜。
只有裴嘉逾直到他爱吃什么,肯定是裴嘉逾让王管家给自己买的。
谢熠白笑笑,哼,他才不会信裴嘉逾说的话。
裴嘉逾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伸手拿过饭盒,谢熠白刚想吃一口,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啪嗒”一声。
谢熠白连同手里的饭一起倒在了地上。
晕过去之前,谢熠白无奈的看了眼地板。
他忘了自己有低血糖,刚才就不该起的太猛。
这下可好了,裴嘉逾要笑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