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森,你不要吓我哦。”闵之更觉得奇怪了。
纳尔森深呼吸一口:“两周前宴知寒在法国拉罗谢尔与男友约会,被狗仔拍到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狗仔只是放出了消息还没公开照片,应该是在等燃星这边开价买下照片。”
纳尔森身为闵之的经纪人,他需要帮助闵之控制舆论,自然也有接触到这些狗仔的渠道。
也正是因为闵之,所以他对宴知寒的消息也相当关注。
“当然,也不排除这只是狗仔的噱头,你也知道那帮子人嘴里能有什么实话?”纳尔森又赶紧劝道。
“闵之,你还在听吗?闵之?”纳尔森久久没有听到闵之的回复,电话那头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他心里不由得着急起来。
他知道宴知寒对于闵之来说意味着什么,突然被爆出私下已经有了男朋友,这无疑是在闵之的心上扎刀子。
“这种照片,一般花多少钱能买下来?”闵之终于开口了。
冷水开到最大浇在头上,闵之紧闭着双眼。
狗仔拍到的照片大概率是真的。
前往拉罗谢尔是宴知寒的私人行程,车队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闵之也是恰好听到宴知寒打电话才知道的。
如果不是真的拍到,狗仔大概没办法这么准确地报出城市名。
更何况,从知道宴知寒要缺席周末比赛的时候闵之就在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私事能让宴知寒放下燃星事务。
原来,原来是这样的私事。
原来所谓意乱情迷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就连宴知寒也不能免俗。
但这还不是最让闵之难以接受的,而是因为……
他以为宴知寒是有点喜欢他的。
至少,至少是对他有好感的。
“你要买那些照片?!”纳尔森怀疑闵之脑子是坏掉了。
现在都这个情况了,难道闵之还要帮宴知寒省钱?宴知寒难道是穷鬼吗?Apex的五千万美金不是已经打到燃星账上了吗?
“对,无论多少钱。”
闵之要那些照片。
他要看看那个能走进宴知寒心里的人到底是谁,是个什么样的人。
纳尔森长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刷你哥的卡,他也不在乎那点儿钱。我去处理。”
“不要。”
纳尔森:?
“刷我的卡,我也不在乎。”
纳尔森又心疼又无奈,18岁少年的爱恨都浓烈,既幼稚又倔强。
得,这哥俩谁也不是缺钱的人。
要是这样能让闵之好受一些,就当破财消灾。
“还有,让那些狗仔拿了钱就闭嘴。”
“我会处理。”
*
“闵之,坏消息。”
纳尔森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但照片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说吧,还能有什么坏消息?”闵之坐在模拟器上,刚刚又跑了极糟糕的一圈。
好像一切都在和他作对。
他讨厌这里,讨厌这条赛道,讨厌这个赛车调校!
讨厌纳尔森说的每一个字。
“燃星的人抢先一步,买下了照片。”
闵之在模拟器上胡乱操作的手顿了一下。
“和燃星竞价,我出十倍。”闵之说出口的话带着冷意。
“闵之,狗仔就是吃这碗饭的,你给十倍他们也不可能出尔反尔,否则以后都混不下去。”
闵之嗤笑一声:“那还真是有职业素养啊。”
纳尔森沉默着没有说话。
如果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燃星根本没有必要花钱买下,狗仔根本不能威胁到宴知寒。
但现在,燃星真的反应迅速地处理了。
这已经是最有力的证据了,那些照片是真的。
而这一点,纳尔森和闵之都心知肚明。
“闵之,要不要出来喝酒?”纳尔森自己没有感情经历,实在不知道这时候要怎么安慰闵之,他能想到的只有把人叫出来喝酒了。
中国人不是一直有个词叫借酒消愁吗?或许也有些道理。
“没空。”
“大晚上的你没空?你别冲动啊,人家宴知寒也二十二了,谈个恋爱正常。”
闵之自嘲一笑,他有什么可冲动的?
难道纳尔森以为他会冲过去找宴知寒要个说法吗?
他是谁?他凭什么冲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连宴知寒有没有对象都没事先打听清楚就一头扎进来,妄图靠装什么天真乖巧来博得宴知寒喜欢。
然后又因为宴知寒展现出来的一些温柔体贴而误以为宴知寒对他抱有好感。
其实现在想想那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他自己浮想联翩而已。
“我要开模拟器,别烦。”
开模拟器好啊,说明理智尚存,纳尔森松了一口气。
“那你慢慢开哦。”
“会说点好听的吗?”他现在单圈都慢成什么了?
闵之按掉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
模拟器上开始了新的一圈,闵之重新握紧方向盘。
伊莫拉赛道历史悠久,路面铺设的沥青已然陈旧。
路面颠簸不平,视线一片模糊,闵之久违地觉得想吐。
他皱着眉,强压下胃袋的翻涌,操控着赛车的走线。
但是发车不久他就能明显感到尾速不足,带着这样的劣势他又在坦布雷诺弯锁死了轮胎。
屏幕上扬起一阵白烟,闵之抿着唇。
为了弥补在这里的损失,闵之尝试在托萨弯吃了一些路肩。
赛车瞬间剧烈弹跳起来,轮胎打滑,闵之狠狠搓了一把方向盘才勉强让赛车重回赛车线。
但是闵之知道这一圈已经完了,最终绝不会是一个好看的成绩。
他自嘲一笑,还是坚持着把这一圈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