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所爱,宴知寒觉得此刻内心的满足和幸福感甚至远超过了他知道自己的左手能恢复。
闵之将头埋在宴知寒的胸膛,一直强装的镇定在此刻也终于全部卸下。
看见两人这样,宋和拿起笔将药物使用细则和注意事项一一用中文写在纸上,然后把纸放在床头柜轻轻敲了敲提醒两人记得要看,然后把医生护士都带出去了。
闵之其实听见宋和敲柜子的声音了,他是有准备去看一眼的,但是宴知寒放在他后背的那只手一丝一毫都没有移动。
于是乎,闵之双眼一闭,让自己彻底地完全地沉溺在宴知寒的胸膛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咕噜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响。
闵之面上一红,他从宴知寒怀里撑起身子,然后就看见了宴知寒脸上的笑意。
闵之一把捂住宴知寒的嘴:“不许笑了。”
宴知寒的闷笑声还是从闵之的手掌下溢出来:“是我饿了,好不好?”
闵之眉头一挑:“这还差不多!”
宴知寒顺势讨饶:“那还请闵先生可怜可怜我,赏我一口饭吃吧。”
闵之被宴知寒的话逗笑,他笑得脸鼻头都皱起来,随即站起身来朝宴知寒扬了下下巴:“等着~”
闵之拿起手机发了消息,不多时有人敲门。
闵之连忙去开门,大概是因为宴知寒醒了闵之心里高兴,所以走路的时候都显得一蹦一跳的。
“哥,怎么是你来的?”闵之惊喜道。
他其实是给纳尔森发的消息,毕竟纳尔森是他的经纪人嘛,闵之早就习惯有啥事儿都直接找纳尔森了。
“我让他回去睡了。小祖宗,折腾你哥就得了,少折腾纳尔森。”
“哦~”闵之看着沈言的眼神别有深意,忍不住戳了下沈言的胳膊:“可以啊小沈~”
他们的爸爸是老沈,闵之没大没小的时候就叫沈言小沈。
沈言把闵之的手拍下去:“没大没小的。”
两人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忽的房间里就传来宴知寒的咳嗽声,闵之慌忙跑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空调温度太低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闵之紧张地盯着宴知寒,宴知寒摇摇头,随即朝闵之伸出手。
闵之走过去坐到床边,他将宴知寒的手搭在自己的脸颊上:“怎么啦?”
感受着手掌下柔软的面颊,宴知寒的心底涌出难言的满足感。
沈言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不由得嘶了一声,实在是没眼看。
家中小霸王在宴知寒面前怎么像个小兔子似的?沈言觉得鸡皮疙瘩地掉了一地。
还有这位宴知寒先生,当初他们两人谈合作的时候那可真是你来我往丝毫不让,比那些沈言见过的商场上的老狐狸还要精明。
可是刚刚那几声咳嗽绝对是故意的吧?
没看出来啊,老奸巨猾的宴队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沈言悄悄翻了个白眼,把手头的吃食都放下:“闵闵快来,柠檬挞和苹果派,都是你喜欢的。”
“唔~”闵之立刻看过去:“怎么这次不管着我了?这么多小甜点就这么允许我吃了?”
闵之爱吃甜口的,各种小甜点都是他的心头好,为此也从小就有一口蛀牙,直到换牙期被全家监管着减少甜食摄入量,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口大白牙。
沈言戳了戳闵之的脑门儿:“都变成小苦瓜了,还能不给你点甜头?”
沈言也实在是心疼小孩儿,从接到医院的电话说闵之昏倒了沈言这一颗心就悬着,不敢告诉爸妈只好自己来看他,后来再看小孩儿一直哭丧着脸,连嗓音都哭到沙哑了。
闵之朝着沈言嘿嘿地笑,然后打开包装袋拿出一个柠檬挞咬了一口,酸甜在口腔中蔓延,闵之满意地眯起眼睛。
“很好吃耶这个,阿宴你也尝尝。”闵之把柠檬挞递到宴知寒眼前。
宴知寒盯着那个柠檬挞没有动作,闵之唔了一声,忽然意识到朝着宴知寒的是自己咬过的地方。
可就在闵之准备转一下柠檬挞的时候,宴知寒凑近咬了一口,沿着闵之咬过的边沿,看得闵之蓦然脸色一红。
十分优雅地咽下柠檬挞,宴知寒故作不经意问:“闵闵,这位沈先生也是你的好朋友吗?”
啊?闵之一愣。
他没有告诉过阿宴沈言是他哥哥吗?
沈言闻言一笑,他问:“闵闵,难道我没有份吗?”
“有有有。”闵之把吃了一半的柠檬挞塞到宴知寒手里,连忙也拿了个递给沈言。
宴知寒凤眸微眯,看着沈言。
沈言挑眉一笑:“宴队,好久不见。再自我介绍一下,沈言,闵之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说着沈言伸手接过柠檬挞,也十分优雅的咬了一口:“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