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挤进地上的一线缝隙里,洒下一片斑驳。
他端着托盘,一路把脚步放得极轻,终于回到房间,关好门。托盘里是一碗海鲜粥,以及两份招牌点心。
天亮才睡下,他几乎没合上眼,索性一骨碌爬起来,借了店家的厨房,用新鲜食材煮了粥,端回房间,等她醒过来。
她睡得很沉很香,呼吸均匀,背脊像极了起伏的小小山峦。
连睡梦中都要拥住被子,严密遮掩,可惜一个转身,又滑到腰际,露了整片背给他。
他进浴室随意冲了个澡,然后掀开被子上了床,侧躺在她身边,以手撑头,另一只手空出来,轻轻揉她的头发。
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身体被困在他怀里,隔着一层薄丝绒被,他一下一下轻轻拍抚她的后背,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安慰她:
“再睡一会吧,我守着你。”
低到小心翼翼,好似怕扰了她的清梦。
她像一只小奶猫,舒展四肢,伸了个懒腰,他放松手臂,虚虚地圈住她,享受她最后把双手双脚轻轻地软软地挂在他身上的奇妙触感。
她又睡了过去,果然是太累了。枕着他的手臂,竟滋生出心安理得的微妙情绪,这一觉睡得很长很香。
右手麻木到没有知觉,动一动手指,仿佛都不是自己的。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在屋外,他就在暗如黑夜的房间里默默看着她,也顾不得麻木久了,会不会血路阻断,血液倒流。
恨不得时间永久滞留在这一刻。
她皱一皱眉,嘴巴翘成个委屈的弧度,鼻梁上随之显现一道又一道细微纹路,这样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大概是被梦魇困住了。
他抬起左手,用手指缓慢梳理她的头发,从发顶到耳侧,一路柔顺,只是不知道她的睡梦里有没有他。
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如同短暂失忆一样,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然后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掩盖身体的薄被上,余光往旁边一瞥,往上,再往上,就看到了他的脸。
他依旧用手肘撑着头,侧躺在她身边,微笑看她:
“睡得还好吗?”
她的记忆瞬间如洪水冲破闸口,全都倾泻而至。
不过一晃神的工夫,她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这个人实在太过分,黎明将至,当她精疲力尽,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整个人处于失神状态,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又覆上她,绵绵密密的吻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