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像奖结束之后,她一个人坐车回了酒店,谢欣要人陪着她,被婉拒了。
“还不至于,酒店治安很好。”
虽然嗓子还是不舒服,但哮喘已经好了很多,神志清醒。下了车,穿过酒店花园,进入大厅,本想直接刷卡乘电梯上楼,却被服务生拦住了。
“对不起,请问是周笔畅小姐吗?”
“我是。”
“之前您哮喘犯了,向酒店前台求助寻药,还记得吗?”
“……”她说不出话来,只点了点头,听对方继续:
“今天厨房例汤是川贝炖雪蛤,您请带一份上去,润肺止咳效果很好。”
“啊,但是我……”她觉得酒店有些热情过了头,偏偏自己不善言辞,实在是棘手,不知道怎样才能拒绝这份好意。
服务生笑了笑,将汤勺和纸巾放进打包的纸袋里,一并递过去:
“我们都很喜欢您的歌,请不要客气。”
她只好道了谢,接过来双手抱住了,汤水很沉,不经意间瞄一眼,盛汤水的居然不是一次性塑料打包盒,而是大号保温壶,上面有她喜欢的卡通形象,捧在怀里异常踏实。
“还有……”
“嗯?”她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听到服务生叫她,重新转过身,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是这样,酒店有合作的私人医生,今天刚好来出诊,不如,让他给您看一看?”
“不用,哮喘好得差不多,不必麻烦了,谢谢。”她颔首表示谢意,心里却在犯迷糊:如今的酒店都这样亲民,对住客关怀备至吗?
她只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刷卡进入房间,洗澡、穿衣、吹头发,坐下来的时候已近深夜,手指摩挲着保温壶边缘,犹豫许久,才打开盖子,将汤水倒进碗里,吹凉一些,慢慢喝下去。
入了春,香港的晚风已经渐渐有了暖意,酒店旁停了一辆黑色宾利,几乎要消融在夜色里,里面传来人声,刻意压低了,似毫无温度:
“怎么样,她哮喘好些了吗?”
接电话的是店长,显然有些紧张,顿了顿才回答:
“汤水收下了,但是她……不肯看医生。我已经让您的私人医生先回去了,我们会随时关注周小姐的身体状况,如有不适,第一时间给您电话。”
酒店是朋友名下的产业,动用了关系,终于把煮好的汤送到她手里。不过,私人医师派不上用场,也在意料之中。
他非常清楚她的脾气,这件事再进一步就过界了,只能就此打住。还好今晚她气色好了很多,一个人回来,步履神态也跟平常无异,让人稍微放下心来。
往后三天,为了给电影宣传造势,她一直滞留香港,直到通告都上完了,才有空到处走一走,拍照看风景。
出游的时候,她刻意甩开经纪人和助理们,一个人扛着三脚架,坐上巴士,沿途观光,对每一个岔路口着迷不已,向往每一条深不见底的市井小道。她没有刻意规划,不知道终点会是哪里,只想由巴士载着,遇见一个又一个未知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