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英无语,心想这个丁康摆明了想找一个美女向导,她看他笑容轻浮油滑,有些令人厌恶。
她沉默片刻后,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丁老板这样吧,我安排一个人带你跑山,你跟着这人能把附近的山景全看遍了,保证比盼儿或者赵玉娇更让你满意。”
丁康兴奋期待,“真的?”
“当然。”方英说道:“丁老板,跑山有时要起早出发,有时会贪黑回来,你直接搬去那人家里吧。年轻人在一起有话聊,一起吃住、一起跑山比较方便。”
丁康点头,“可以可以!”他往嘴扒拉碗里的白米饭,“我吃完饭就过去吧?”
“行,不着急,你先吃饭。”方英站起身,“我去那人家说一声,一会儿过来接你。”
她离开爹妈家,来到鲁枝枝家,进门赶上枝枝和贾文才正在吃早饭。
贾文才呲着黑牙笑着打招呼道:“英子老妹儿来了!快坐!”
枝枝问:“英子,你咋这么早过来呢?吃饭了吗?”
方英坐在炕沿,“我在家吃过了。”
“文才你去外屋,再拿副碗筷回来。”枝枝对方英说道:“在这再吃点,我插的大碴粥,可粘糊了!”
贾文才欲要下炕,方英制止道:“不用了姐夫,坐炕上吃饭吧!我真在家吃饱了,吃不下了。”
她说:“文才姐夫,我有事想拜托你。”
贾文才呆愣愣问:“啥事儿啊老妹儿?”
枝枝也一脸懵,停住筷子不解地看向方英,“他能帮啥忙啊?”
“枝枝,丁老板前些天不是一直住在我爸妈家么,今天我去听他说想上山转转,看看秋景。”方英说道:“文才姐夫最近经常上山挖药材,我寻思让姐夫带他跑跑山。”
“啊,这事儿啊。”枝枝爽快答应:“行,没问题!让你姐夫陪他转、带他跑去。”
“我听丁老板的意思,是想住到咱们交货再走。”方英对枝枝说:“枝枝,往后几天你能不能搬到盼儿家去?让丁老板搬到你家来,吃住在这里,文才姐夫带他跑山也方便。”
“你们交货还得十天八天呢吧?”贾文才转转小眼珠,似在算计,“那老丁在这吃喝,一天三顿、十天三十顿……”
枝枝脸色一沉,大声斥道:“你计较什么?丁老板是我们厂的大客户,招待人家是应该的,贾文才你别那么小气!”
“是是,”贾文才脸上堆笑,“媳妇儿,听你的。”
方英笑着说:“丁老板到时候会给两千块招待费,他在我爸妈家今天是第九天,再过个十天八天我们交完货,他也就走了。”
“我是这样想的,往后几天让他在你们家住,到时招待费分给你们一千块钱。”
贾文才一听有钱赚,两眼放光,“那行啊!”
枝枝瞪了贾文才一眼,对方英说:“英子,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我搬去盼儿家住,文才带丁老板跑山,这都没问题。但是让丁老板在这吃住,文才笨手笨脚的,做饭难吃也招待不好人家呀……”
贾文才拍拍胸脯,抢话道:“能招待,我能招待好他!做饭洗衣服,我啥都能干。”
“拉倒吧!你炖个豆角都炖不熟,上回差点没吃药着。”枝枝对方英说:“英子,要不再安排个人,天天过来给丁老板送饭吧?”
“不用,不用特殊照顾。”方英对贾文才道:“姐夫,你吃啥让他跟着吃啥就行,你跑山就带他去,挖药材让他和你一起挖,你干啥活让他帮你一起干。”
“他如果要洗澡,你让他自己挑水烧水。”她认真补充了一句:“只有一点,保证他安全别受伤。”
“这好哇!”贾文才嘿嘿笑道:“这么说,我还能让他给我当小工。”
枝枝皱起眉头,“英子,这不妥吧?丁老板大老远来的,以后还得长期合作呢,让人家干活,不得把他得罪了吗?”
“没事,合作关系本来就该是平等互利的。”方英淡然洒脱地说:“咱们恭敬丁老板,但没必要巴结他,以后如果长期合作,也得靠咱们衣服质量好。”
这天之后,丁康搬进了枝枝家,和贾文才一起住。
从他见到贾文才第一眼,就对这个男向导大失所望。他原本设想的美女作陪,游山玩水,全部化作泡影。
他跟着这个糙老爷们儿,上山挖药,走遍附近几座山头,腿都快跑断。他跟着这个糙老爷们儿,去各村养猪的人家,给猪接种秋季疫苗,进圈帮忙抓猪,皮鞋踩满臭烘烘的猪粪。
他累得没力气挑水洗澡,也没空打理他的背头,整个人黑了一圈,瘦了一圈,又苦又衰。吃的饭菜更破,味同嚼蜡,难以下咽。
他找过方英几次,想回方英爹妈家住,或者请她另作安排,但都被方英委婉又坚决地谢绝。
方英忙着厂里的事,没对丁康过多关注,直到五天后的晚上,她在家里和于穹正准备睡下,听见有人敲门,紧接着听到枝枝焦急的喊话声:“英子,丁康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