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枝枝一起来的,还有盼儿和贾文才,三人都是满脸的焦急担忧,“英子,丁老板丢了!!!”
“丢了?”方英惊讶紧张,“怎么回事?”
“吃完晚上饭,他说想自己出去走走,我就没跟着。”贾文才急得出了一头汗,“可现在天都黑了,他还没回去。”
“黑天没啥可转的呀,他在咱村也不认识什么人。”方英问:“是不上小卖店买东西了?或者去我爸妈家串门了?”
“没有,小卖店和方叔方婶家我们都去过了,丁老板没在。”盼儿说道:“我们仨刚在村里找了一圈,没找着他。”
“那他去哪了呢?”方英急道:“那么个大活人,还能真丢了?”
“别着急,咱村不大,丁老板应该不至于走丢,晚饭到现在估计也走不远。”于穹对贾文才问道:“贾大哥,白天丁老板和你在一起,你再仔细想想,他可能去哪或者想去干什么?”
贾文才吞吞吐吐:“我想,他有可能、可能……”
枝枝打了贾文才一下,“你知道啥就赶紧说,别吭哧瘪肚的!”
贾文才目光闪躲,脸皱成一团,“他可能去河里洗澡了……”
其余几人一齐变了脸色,顿感事情不妙,“啊?!”
贾文才闷声道:“他不是爱洗澡么,这几天我没给他挑水,他自己也懒得挑,今天下午路过河边,我、我提了一嘴,说可以下河洗澡。”
枝枝气愤地骂道:“贾文才你嘴咋这么欠呢?现在秋天水都凉了,哪还有人下河洗澡啊!这黑灯瞎火的,丁老板要出点什么事儿,你担得起责任吗?”
“别埋怨了,”方英心里忐忑,“咱赶紧去河边找人!”
夜色漆黑,几人跑到村口的小河边,拿着手电到处照,不见丁康人影,喊丁老板也无人回应。
这条小河白天看清澈宁静,安和美好,夜晚却截然不同。此刻河面无波,黑暗不见水下,平静幽深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令人心里发毛。
贾文才捡起一块石头扔入水中,高声呼喊:“老丁!你在河里吗?”
无人回应,石头激起水花,片刻后河面重回死寂。
盼儿轻声开口:“你们说,丁老板会不会是,下河洗澡溺水了没上来啊?”
“不能吧?!”枝枝瞭望河面,“要是淹死了不得漂上来么,这河里没看着尸体呀。”
盼儿怯生生道:“不能立马漂上来吧,估计得泡浮囊了才漂上来……”
“咋整啊小枝儿?”贾文才吓得腿软,缩着脖子躲在枝枝身后,抱住她的胳膊,“这老丁要死了,是不得判我教唆杀人呐?”
“不会的。”方英眉头紧锁,“要真出什么事,也是我的责任大些。毕竟丁老板是和我们厂合作,才会住到咱村来。”
她心慌又自责,深深觉得几日前不该意气用事。丁康在她爹妈家摆谱当大爷,她一时生气让他搬去和贾文才一起住,她知道贾文才不靠谱招待不好他,却怎么也没料到他会把他弄丢。
“咱们先别胡思乱想。”于穹牵上方英的手,稍稍紧握了一下,“岸边咱刚才找一遍了,没发现丁老板人,也没看见他的衣服。”
“他要是下河洗澡,得脱衣服下水,”他拿着手电筒照了一遍河岸,“衣服没在岸上,我估计他没下去洗,或者洗完穿上衣服走了,总之应该没出事儿。”
方英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既然没在河里,他会不会又上山了?天黑在山里迷路了?”
“那可很危险,晚上山里冷,还可能有野兽。”于穹想了想说:“要不咱叫人一起进山搜山?”
贾文才搭话道:“我合计他不能上山。这几天他跟我采山货挖药材,跑山都跑够够的了。”
“没下河也没上山,”盼儿猜测道:“难道有坏人看丁老板有钱,把他给劫持了,想谋财害命?”
方英心惊,“不会吧!咱村哪有那种歹徒哇。”
枝枝重重叹了口气,对贾文才没好气地责怪道:“都赖你!不看好他。”
贾文才理亏苦闷,不知是怕还是冷,哆哆嗦嗦嘟囔了一句:“我也没寻思他能丢哇。”
于穹脱下外套,披在方英身上,“我看咱们先回去吧?”
“贾大哥你回家等,没准待会儿丁老板自己回你家了。”他顿了一下,“如果他一晚上没回去,明早咱们去派出所报案。”
几个人忧心忡忡,离开河边往回走。
走到村东头,路过服装厂,在厂子大门前,方英望见有一间厂房亮着灯。
她停下脚步,“这么晚了,工人们早都下班回家了,那间房怎么还亮着灯?”
盼儿道:“谁走得晚忘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