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四次地控制不住自己想吻他,难以忍受别人高高在上地欺辱于他,近乎偏执地想要霸占他的一切。
——他早就知道败因了。
“......来作茧自缚的。”
缪喆猛猛灌了一整杯酒,这酒度数不高,一口喝完也买不了醉,得不到畅快。
......
好心的姐姐安抚不好他,去告知孟霜。
孟霜玩嗨了,完全不记得自己还带了个人来,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刚一过来就看到缪喆如同一只昏昏欲睡的考拉,当即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小喆,小喆?”孟霜有些不知所措,“他喝了多少啊?”
“应该就桌上的这些。”
孟霜数了数:“那也没多少啊,我也喝了这么多。我去...这小子酒量这么差。”
“他心情不好,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姐姐问。
“知道啊,他和前女友前段时间分手了,最近就一直这样,所以我才带他来。”
“分手吗......”这位姐姐敏锐地瞥了缪喆一眼,“我倒是觉得,他更像是......单相思。”
孟霜将缺心眼一根筋贯彻到底:“就是分手了才变成单相思的啊。”
“哎呀这些不重要,我得赶紧给我老板打个电话,叫他把人接回去。”
......
程浩祥关店有一阵时间了,却迟迟没有休息,一接到孟霜的电话就立刻赶来。
今天包场,孟霜怕程浩祥被人拦在外面就去门口接他。
“程叔,小喆他不会喝酒啊?”
程浩祥仔细回想后说:“我不确定,我不知道他当时喝了多少。他今天喝了很多吗?”
“还好,我们喝的酒度数都不高。”孟霜领着他进去,“他就是睡着了,应该没事的,回去睡一觉明天酒就醒了。”
“嗯。”
缪喆软软地侧躺在沙发上,双眼合上,在幽暗的灯光下睡得香甜。
程浩祥凑近了,在他耳边唤他两声。
没有反应。
程浩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喆,我们回家睡。”
还是没有反应。
“霜霜,帮我去门口打一辆车。我把他背过去。”程浩祥轻轻抬起缪喆的胳膊。
“哦好。”孟霜应了声便照做去了。
程浩祥蹲下身,试着把缪喆背到身上,却一直够不到缪喆耷拉着的另一条腿。
一旁的姐姐想帮忙,伸手去扶缪喆的腿,还没碰着,那条腿突然自己往程浩祥腰间攀。
“唔嗯......”
“你醒了吗,小喆?”
“......”
又没动静了,缪喆瘫在程浩祥背上,脑袋低低地垂着,下巴抵在人锁骨上。
程浩祥偏头看他,鼻尖贴到他脸颊,呼出的热气吹过皮肤细微的绒毛。
幸亏他是实打实喝了点的,脸上的缬纹天衣无缝,看不出丝毫破绽。
那位姐姐贴心地护送他们到车里,程浩祥把人卸下往后座一放,姐姐正要替缪喆把长出的那半截腿塞进去,就听见程浩祥说:“我来吧。你们回去继续玩吧,多谢了。”
......
凌晨一点,车停在大路上,还得从小巷走一小段路才能到楼梯那。
后座的空间狭窄,程浩祥没办法再把平躺着的他背起来,打开车门,缪喆竟然自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了。程浩祥伸手去拉他,他也颇为配合地把手给他。
下了车就跟没长骨头似的往程浩祥身上扑,差点两人倒地。程浩祥带上车门,挎着他胳肢窝稳住身形。
“稍微站直一点,我背你走。”
缪喆定了定神,杵在原地。
等程浩祥调整好姿势,微微附身背他,他又变成一滩烂泥伏在他背上。
他莫名嫉妒起那樊山上的那个珊妮,原来她当时趴着后背的感觉是这样的。
程浩祥一面稳步前行,一面频繁看他:“不是让你少喝点了吗?玩得开心吗?”
缪喆半睁着眼,睫毛颤动,眸中的底色晦暗,跟喝蒙了并无二致。
“有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吗?”
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榨出了柠檬汁,瞬间扩散开来,缪喆感到整个胸口又酸又胀。
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啊......
那种难以言说的酸楚像一根细线,从心口一直拽到眼角,缪喆在眼眶彻底湿润前闭上了眼。
从那天目睹宿舍楼下的那个拥抱开始,你就不在乎,你让我多照顾女孩子,你说给我攒聘礼,你要我去这种交友聚会——
你从一开始,就不在乎......
酸劲儿一股一股往泪腺涌,缪喆只能用手脚乱动来掩盖此时的失态。
“别乱动!这是在楼梯上!”程浩祥一时情急喝道。
缪喆趁机拭去眼角溢出的泪花,很快又静了下来。
有惊无险终于到了门口,程浩祥把人放下,左手搀扶住他,掏出钥匙开门。
还剩几步路,可缪喆好像是一步路都不舍得走,颓靡地、绵软乏力地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程浩祥身上。
程浩祥关上门,索性牵着他的手挂在自己脖子上,直接将他打横抱起。
和以前不一样,现在缪喆只能把脑袋靠在颈窝,没法贴在他胸膛上。缪喆嘟了下嘴,嗅了嗅他颈窝的气息。
“怎么醉成这样。”程浩祥按卧室门把手就尝试了三四次,侧身进门后根本没空余的手来开灯。
月光穿过薄纱窗帘,朦朦胧胧地铺了满屋,不声不响,把地板染成浅浅的银色,连地上的影子都变得柔软起来。
缪喆缓缓睁开眼,凝视着程浩祥的脖颈和胸膛。
他被轻轻斜放在床上,整个人摊成瘦瘦的大字,像是被谁丢弃的玩偶,涣散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脚上的鞋袜被褪去,对方迟疑半晌,没有给他脱裤子,他的上半身被慢慢挪直,那人倾身过来要给他脱外套。
月光从侧脸切过,映照在眉峰、鼻翼,和嘴唇上,圆润的唇珠好似熟透的浆果,引人采撷。
他认输,他向感情妥协,他不想反复挣扎再折磨自己了......
缪喆抬手圈住程浩祥的脖颈,借力吻住了那两瓣早已垂涎已久的唇。
“唔——”
???!!
程浩祥瞪圆了眼,搁在他身上的手脚僵死。
他这是在......?
“嗯......呣...”这个吻毫无章法,只一味地索取。
看来梦里的经验再多也是纸上谈兵,这个还得真刀真枪的实战才行。
缪喆初次尝到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人浑身发软。
他闭着眼,用舌头去勾勒唇缝,他可怜巴巴地舔/弄着那湿润的软肉,却始终撬不开对方的牙齿。
空气变得黏稠,耳边只剩下彼此紊乱的呼吸声。
他的手越扣越紧,程浩祥缓过神来稍稍撇头,在密密麻麻的亲吻间隙中唤道:“小......喆。”
“...是我......”
——我知道是你啊。
缪喆颤抖着在他的唇珠上轻咬了一口。
随后松开手。倒了下去。
眼睛没再睁开过。
程浩祥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张,上面残留着温热和不属于自己的唾液,胸腔仍在不断起伏着,喘息声犹如退潮的海水,沉闷、绵长、余韵难平......
两秒后,时间再次按下播放键。
程浩祥继续温柔地给缪喆脱好衣物,掀开被子,帮他盖上掖好,默默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