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喆一直到正月十九才返校,因为十八是情人节。
他这几日都心事重重,极度拧巴,想亲想抱都找不到机会,更别提和他在一起了。
唯一有一丝慰藉的是情人节当天,程浩祥并没有去和任何人见面。当然,缪喆都把人删了,他们压根就没法沟通交流、相互了解。
这天下午,缪喆扔了条围巾给程浩祥,说他不想要了,让程浩祥扔掉。
程浩祥一接到围巾就觉得这么好的围巾扔了浪费,刚想问为什么要扔,就被缪喆一个眼神噎了回去。
次日缪喆走后,程浩祥又从袋子里取出那条围巾。他舍不得扔,但也不敢戴缪喆戴过的,怕缪喆会介意。
好在孟霜眼尖,立马看出了端倪:“程叔,这围巾是今年Diletto的新款哎,你买给谁的?”
“不是我买的,是小喆的。”程浩祥说。
“他送你的生日礼物吗?”
程浩祥将围巾轻柔地抻开:“不是。他自己的,不想要了让我扔掉,可这围巾没破,看上去......”还是崭新的。
孟霜目光扫到尾端的刺绣,笑着说:“哦~那就是特地送给你的。”
“啊?”程浩祥诧异。
“你看啊,这里有两条锯齿状图案,这是水瓶座的星座符号,不就是你的星座吗?”孟霜用手指了指,又戳了戳自己的脸蛋,“而且,这半个月他就没戴过,下大雪那几天都没有。”
程浩祥微微点头:“嗯,他不太喜欢戴围巾。”
“那不就好了,肯定是给你买的!”
程浩祥指尖摸了摸那两条锯齿刺绣,嘴角牵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备感熨帖欣喜。
缪喆从来没有给他送过东西,这是第一件,还是这么好看的围巾,程浩祥真心喜欢,真心高兴。
不过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他给缪喆消息问:“你昨天说要扔的围巾我很喜欢的,我可以留下来吗?”
对方几乎秒回:“随便。”
此时的缪喆就坐在高铁上,想他想得发狂。
他既遗憾走的时候没抱一下,又懊悔自己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
一整个冬天程浩祥基本都会戴着这条围巾,只有去厨房的时候会摘掉,他不想厨房里的油烟玷污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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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缪喆就跟换了个人一样,最令人费解的是他居然会好好回程浩祥的消息。
程浩祥问他:“到学校了吗?”
雪人头像亮了一下,缪喆立刻拿起手机:“刚到,正在整理东西。”
初十那天后,程浩祥便将原来的竹子头像换成了雪人,正是那天他们三人堆的那个。
程浩祥:“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一般来说,此话过后缪喆不会回复任何内容,再等上好几天,程浩祥才会在牵肠挂肚、万分想念时,生硬而拘谨地问他一句:“最近过得好吗?”
然而,缪喆当即放下手中尚未合上的行李箱,捧着手机快速打下文字:“我整理好了,你有什么事吗?”
“砰”的一声巨响,半侧的行李箱砸在地板上,吵醒了正在补觉的赵宇凡。
“我去,什么鬼动静?!”他猛然惊坐,差点魂飞魄散,摘了眼罩就看见缪喆欲笑不笑的扭捏模样,“不是哥们你干嘛呢?”
“......”缪喆心神恍惚,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良久,程浩祥回道:“没事,给你带的饼干尽快吃完,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能放多久?”
“三四天。”程浩祥又补了句,“可以分给朋友吃,他们喜欢的话,我再做一些给你寄过来?”
什么叫他们喜欢的话就再做一些?
缪喆撇撇嘴:“他们不喜欢。”
“那你吃完了还想要的话,我也给你寄。”
缪喆怔了怔,尽管这句话是可预料的,切实由程浩祥说出,他还是会心花怒放一下。
赵宇凡走两步跳一步从楼梯上蹿下来:“你在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干什么呢?”
他低头瞄了眼敞开的行李箱,惊叹:“这么多吃的?还是你那个远方亲戚送你来的吗?”
“他没送。”缪喆忽然委屈了一下。
“这都是他做的吗?我记得之前他来送你那次带了一种酥饼,超级好吃,有吗有吗?”
缪喆蹲下身把箱子合上,非常绝情地说:“没有你的份。”
“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是,人也是。
......
直到晚饭时间,程浩祥都没再给缪喆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