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浩祥被折腾得没力气做饭，缪喆见他站姿不稳就抱住他让他接着做。

抱着抱着，又忍不住想亲他后颈，手不安分地到处乱摸，到最后午饭被迫推迟了三个小时，吃的还是外卖。

一朝如愿，缪喆跟上瘾了似的，连着做了三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上床。

缪喆不喜欢程浩祥离开他视线太久，他能感觉到程浩祥态度淡漠，但不敢破罐子破摔质问对方，正因如此，“随时能看到”成了他确认那种微妙安全感的方式。

第三天晚上，缪喆依旧等在浴室门口，程浩祥一出来就被他拉过去抱着亲，撞了几下墙壁，又被按到床上。

“别！小喆......”程浩祥把手挡在中间，轻轻罩住了缪喆的口鼻。

缪喆微微一怔，程浩祥这两天都没有叫过他名字......

“明天店里要开门了。”

缪喆眨眨眼。

“晚上能不能别再......？”

程浩祥每天的睡眠被拆成几段，以前的他白天睡觉是为了抗饿，现在居然是累的。

缪喆想了想，挪开程浩祥的手，说：“那先欠着，之后要还的。”

说完又低头吻了上去，不能做那亲总可以吧。

程浩祥九点多便要睡了。

缪喆见他躺下，软声软气问：“你困了吗？”

“嗯。”程浩祥背对着缪喆。

缪喆乖巧地起身去把房间里的灯关掉，坐回他身边，接续写参加比赛的代码。

没写两行，他就转头看程浩祥一眼。屏幕光照在床头，周围区域像是黑暗中凿开的一处发光的洞口，冷硬的光线也硌在了程浩祥的脸上。

缪喆合上电脑，塞进书包里，再往墙边一扔，自己则是朝程浩祥那边蹭了蹭。

缪喆侧身把手探过去想搂着他睡，一触碰到他手背就感觉到他的指尖倏地一缩，但没有躲开。

其实每晚缪喆都是抱着他睡的，只不过那时他早就累到睡着了，清醒时被这般温存环抱着，程浩祥惊讶过后，还有些许迷糊。

这么多年过去，从罗浩离开孤儿院后，他没有和别人同睡过一张床，也没有被人这样抱着睡过。

他睡过木板，睡过水泥地，踩了狗屎运遇上改变他命运的人，不仅给了他两次生命，还给了他一个家，让他能安心睡在温暖的床铺中，而现在，他甚至能听见身后之人砰砰的心跳，能感受到这个人温热均匀的呼吸。这对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如果这个人不是缪喆的话......

缪喆手指从他指缝钻入，轻扣住。

他睁开眼，交叠的两只手显出些模糊的轮廓，片晌后又闭上了眼。

程浩祥没有反抗，在缪喆看来，这就是默许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缪喆轻笑一声，手肘拢了拢，贴得更紧了些，他感觉自己好像抱着全世界，无限美好，没有过去和未来，只有当下永恒的幸福。

......

“发生什么好事啦笑得那么开心？”

缪喆正是心甜意洽，循声望去时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你们去哪玩了呀？好玩吗？”孟霜探出脖子，歪着脑袋疑惑道。

闻言，缪喆收敛笑意，下意识又瞥了眼在厨房的程浩祥，他往椅背上一靠，十指交握搁在桌上，说话跟哼哼似的：“还好吧。”

“那你怎么满面春光的？”孟霜趴在台子上盯着他问，“是不是谈恋爱了？”

“是啊。”

“啊...?”孟霜短促地失声，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旅...旅游认识的啊？”

“不是。”

孟霜还没从震惊的余波中回过味儿来，看见缪喆惬意地起身，丢了句“这里交给你了”抬腿就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厨房走。

“你去干嘛？”孟霜喊了声。

缪喆头也没回，悠悠道：“去帮忙。”

孟霜瞪大眼目送他，心里嘀咕：“你去厨房能帮什么忙啊？”

......

程浩祥瞥见他走进来，张了张嘴，又闭上埋头切菜。

没走两步，缪喆就听见一旁的厨工问：“小喆啊，你怎么进来啦？”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坐着太无聊了。”缪喆说。

厨工的视线在缪喆和程浩祥之间转两趟，可他老板一直没吭声，他只能权衡后想了个最难伤到这大宝贝的活儿：“有...啊，那边台子刚清空，底下有些污渍，我们正好腾不出手去擦。”

缪喆不假思索就应下了：“哦好，那我去吧。”

还没开始做，他就后悔了。刚刚忘记确认台子的位置。这台子在角落，离得远就算了，还是紧贴着墙边的，所以他擦的时候是背对着程浩祥的，根本看不到人呢。

他撅着嘴烦躁地擦完一遍台子表面，抹布一扔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