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对她而言就是天使般的存在,他太完美,太温柔,太体贴,太知心。他能完完全全理解她明白她,他能将她的情绪都认真放在心上,他即使与她有着相反的态度,他也不会与她怄气,他选择保护她陪伴她,那是她多么需要的安全感与完完全全的偏爱。
他们就这样待了很久。直到夜风变得更冷,直到月光悄悄移了一个角度。
塞德里克先动了。
他缓缓退后一点,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眼中的那抹挣扎。
“缇安吉。”他的声音沙哑,却依然温柔,“我们不能这样。”
严甜洁合上眼眸,泪水夺眶而出,时间太快,快到她还没准备好结束此生唯一可以放纵的时光。她舍不得,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塞德里克松开手,缓缓站起身。他背对着月光,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我很庆幸今晚和你说了这些话。”他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模糊,“也很庆幸,你让我知道,原来被你在意,是这种感觉。”
塞德里克转过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已经没有刚才的脆弱和挣扎。她恢复了那个冷静、坚韧、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缇安吉·德拉萨尔。
“以后,我还是会担心你。”她轻声说,“还是会盯着你吃饭睡觉,会半夜跑去赫奇帕奇门口站着。你管不着。”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那我呢?”
“你?”她转过头看他,“你还是我的朋友,还是秋的男朋友,还是那个要活着从火焰杯回来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她看着他,目光坦荡而明亮:“今晚的事,我会永远记得。但也就只是记得。”
塞德里克望着她,良久。然后,他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她柔软的脸庞,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那动作回到了那个可靠学长的分寸感,不逾越却带着温柔。
“好。”他说,“那我也答应你,我会活着回来。”
严甜洁点点头,转身朝着城堡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他。月光下,塞德里克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他的身形修长而挺拔,他看到她回头,朝她轻轻挥了挥手。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快步走进城堡的阴影里。
身后,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黑湖上。
身后,他依旧站在那里,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很久很久。
那晚之后,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个月光下的时刻。
那晚之后,她闭上眼,轻声说了一句:“活着回来,塞德里克。”
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与他互诉衷肠坦白心意,感受他的温柔和爱意了。或许这辈子他们就会错过,但是她依旧要他活着,正因为她爱他,所以他的生命比他的情感归属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