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德拉科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然后想确认她是不是安全,有没有被那个伪君子……”
布雷斯和西奥多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次,连西奥多都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了。
“德拉科,”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你觉得,如果你只是把她当成普通同学,会有这种反应吗?”
德拉科沉默了。他当然不会。只有她。只有缇安吉·德拉萨尔,能让他半夜不睡觉跑出去透气,能让他看到她和别人一块就生气,能让他在这里被两个家伙轮番调侃还坐着一动不动。
布雷斯看着他逐渐变化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反正明天就能见到她,到时候你自己问问不就知道了?”
德拉科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问她什么?‘你昨晚和迪戈里去哪儿了?’然后让她觉得我是个跟踪狂?”
“哦,这倒是个问题。”布雷斯托着下巴,故作沉思状,假装提议,“那你不如直接说‘我昨晚看到你半夜跑到外面去干嘛了’这样就不会暴露你在偷看。”
“我说了没偷看!”
“好好好,没偷看,只是恰好看到。”布雷斯笑着举手,看向另一边的西奥多,扬了扬下巴。
西奥多重新翻开书,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其实,你什么都不用问。”
德拉科看向他。
“如果她愿意告诉你,她会说的。”西奥多头也没抬,认真地继续翻阅着书本,“如果她不愿意,你问了也没用。而且她现在和迪戈里走得近,你应该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
“她担心他。这一整周,她寸步不离地
守着他,不让他靠近火焰杯。你没注意到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当然注意到了。他就是因为注意到了才生气的。
“可他还是成了勇士。”西奥多说,“她的担心没有阻止这件事。所以她昨晚去找他,多半也和这个有关。”
布雷斯在一旁补充:“而且她那种性格,如果真的和迪戈里有什么,不会这么遮遮掩掩。她那个人,做事向来很直接。”
德拉科知道布雷斯说得对,缇安吉确实不是那种会偷偷摸摸的人,她要是真的喜欢迪戈里,应该会像之前那样,光明正大地跟在他身边,而不是半夜偷偷跑出去。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德拉科都要郁闷了,挤着脸干巴巴道。
布雷斯和西奥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因为她没有义务告诉你。”西奥多慢吞吞道,“你觉得你们现在的关系,到了必须报备的程度了吗?”
德拉科沉默了。
“行了,”布雷斯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我困了,回去睡了,你们继续研究德拉科的情感问题吧。”
“扎比尼!”
“晚安晚安。”布雷斯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向男生寝室通道,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幸哉乐祸的愉悦。西奥多也合上书,站起身,他走到德拉科身边时,停了一下。
“有件事,”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她昨晚哭过,我看出来的。”
德拉科猛地抬头。
西奥多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壁炉的火焰,语气平静:“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你真的在意她,或许可以问问她,需不需要有人陪她说说话。”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德拉科一个人。他坐在那里,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西奥多最后那句话。
他忽然坐直了身子。明天他一定要找她问清楚。就算没有立场,就算会被她当成多管闲事——他也想知道,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夜还很长。但他等得到天明,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