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站在门口，街上人来人往，严甜洁不在。他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空荡荡的街，他忽然想起她刚才看他的眼神，想起她吻他的时候手指插进他头发里的力道，想起她推开他时嘴唇上还沾着水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会给出答案，他得找到她，现在。

他在黑湖边找到了严甜洁，她坐在那棵老柳树下，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手臂上，呆呆地看着湖面。布雷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缇安吉。”

“你别说话。”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刚才疯了，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为难了吧？你现在最好别理我，让我静一静。”

“你亲了我。”

“我说了别说话。”严甜洁生气地提高音量，她真的为刚刚的举动后悔的要死。

“你亲了我，在所有人面前。”布雷斯偏偏唱反调，还要一味强调。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脸丢光了，绝望道：“你走，别说了。”

“好了，缇安吉，你别闹你那个小脾气，先听我说——你刚才为什么亲我？”

她沉默了很久，半天，她闷声闷气道：“因为我不想忍了。”她的声音很轻，“她每次都那样，说我一个人，说你不陪我，说我们只是朋友。她每次说，我都告诉自己没关系，她是你的女朋友，她有权利这样说。但我今天不想忍了，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可以随便说，说什么都行。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会一直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他看着严甜洁，她还把脸埋在膝盖里，不肯抬头。他伸出手，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拉下来，握紧了一点。

“缇安吉，你看着我。”

她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红了，看着他的样子可怜兮兮的，似乎受欺负的是她。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他问，“是气她，还是想亲我？”

“都想。”她说，很诚实。

布雷斯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轻松、欣慰，似乎还有一点在意：“我也是。”他说。

“什么？”

“你亲我的时候，我也想亲你。”他看着她，“只是想亲你。”

严甜洁愣了几秒，眼泪终于掉下来，那种奔跑好久终于能有一个结实怀抱的感觉太有安全感了，她只是太感动了。布雷斯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了。”

布雷斯伸出手把严甜洁拉进怀里，严甜洁靠在他胸口。布雷斯能听到严甜洁的心跳，很快，像她刚才亲他的时候一样快，忍不住笑起来：“你心跳好快。”

“闭嘴。”严甜洁伸手，一把堵在他嘴唇上，眼中闪烁着满池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