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被他一扑,后背撞到墙,还没来得及叫,布雷斯已经整个人挂在她身上了,整个人像一只被吓到炸毛的猫:“他什么时候过去的!”他的声音闷在严甜洁的肩头,大气不敢喘。
严甜洁被他箍得喘不过气,正要推开,德拉科从旁边补过来。他没有挂在她身上,但他站得很近,近到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手一把攥住她的袖子,这两个家伙似乎完全把她当保命符用了。严甜洁真是欲哭无泪,明明自己才应该是最害怕的那个,这俩倒是比她更胆小,全部缩在她身边。
“你们——”严甜洁刚开口,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脚底窜上来,凉凉的,细细的一条,像是活物。
“妈妈呀——!”她叫出来了,不是故意的,是嘴自己张开的,“救命啊——!”
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一浪一浪的,她拼命跺着脚,双眼一闭就是一顿乱踩,要不是这两个家伙害得她走不动道,她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布雷斯被她一叫,箍得更紧了:“你别叫了!你叫得我更怕了!”
“我控制不住!”她的眼泪已经出来了,“这里真的有鬼!”
“他本来就是鬼!”布雷斯拼命地加大力气勒得严甜洁差点喘不上气。
严甜洁哭着开始叫妈妈,喊着救命,旁边德拉科先清醒过来了,站在旁边,手还攥着她的袖子,脸白着,但已经开始笑起来:
“缇安吉。”
“啊——!”
“缇安吉!”
“干嘛!”她挂着眼泪瞪德拉科。
“你哭得好丑。”
布雷斯从严甜洁肩上抬起头,看着她满脸眼泪的样子,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笑得弯下了腰,笑得靠在她肩上发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你刚才喊妈妈——!”他笑得喘不上气,“你多大了还喊妈妈!”
“我害怕嘛!”严甜洁抹了一把脸。
西奥多站在几步之外,微微一笑,眼神有些狡黠,没了平日那种平静到冰冷的温度。
“还玩吗?”他问。
严甜洁猛的转向西奥多:“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你从那边出来,所以你绕路了,你是故意的。西奥多·诺特,你学坏了。”严甜洁一本正经地指责西奥多,仿佛她自己不是提出这个恶作剧的人。
“没有,我一直这样,只是你没看出来。”西奥多倒是很平静。
布雷斯终于笑够了,从严甜洁身上直起来,揉着笑疼的肚子:“西奥,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走了,忽然从后面冒出来。”
“我走了,又回来了。因为你们太无聊了,我就亲自示范给你们看什么是真正的吓人本事。”说完,西奥多从墙上直起身,“走吧,该回去了,再站在这儿,费尔奇该来了。”
四个人转身,往回走。
“缇安吉。”布雷斯和严甜洁走在德拉科和西奥多后面,布雷斯又开始犯贱了,他一天不捉弄严甜洁就浑身不舒服。
“干嘛?”严甜洁没什么好气。
“你刚才喊妈妈的时候,真像小孩。”布雷斯偷笑起来。
“闭嘴。”
“真的特别像。”
“我说了闭嘴,布雷斯扎比尼,不然我就对艾拉说你吓到跳进我怀里让我抱着你这个巨婴好几分钟还不肯下里的事!”
“……行,缇安吉,算你狠……”
严甜洁微微牵起嘴角,瞄了一眼布雷斯,那一眼,像小猫的媚眼,可惜布雷斯是个瞎子,硬是没看懂,只是一味回以“什么?没看懂”的眼神,最后,严甜洁翻了个大白眼,跟着西奥多和德拉科走进公共休息室,砰一声把布雷斯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