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甜洁决定这次单干。
上一次的惨败她归咎于两个拖后腿的男生——一个跳到她怀里,一个吓得跳高,导致她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西奥多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吓破了胆。这次她谁都没告诉,连行动计划都烂在肚子里,布雷斯和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里旁敲侧击了一整个下午,她一个字都没漏。
“你到底要干嘛?”布雷斯凑过来。
“不干嘛。”
“你肯定要干嘛,你每次说不干嘛的时候,就是要干嘛。而且——绝对是什么特别有意思的计划!我有预感!喂,缇安吉,你告诉我,我帮你参谋参谋。”
“你绕口令呢?”严甜洁推开他的脸,一脸嫌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且我才不需要你参谋。”
凌晨两点,严甜洁从床上爬起来。
她穿了一身睡袍,赤着脚,悄悄走到男生寝室门口,门没关——这些人睡觉从来不关门,上次她就发现了——她侧身闪进去。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三张床照得很清楚。布雷斯睡在最外面,被子蹬了一半,一只脚露在外面,嘴巴微微张着,睡相极差。德拉科睡在中间床铺,被子盖得整整齐齐,手放在被子外面,睡姿端正得像个教科书上的示范。西奥多睡在最里面,侧着身,脸朝着墙,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很轻很慢。
严甜洁蹲下来,爬进西奥多的床底。
床底很矮,她趴着,脸几乎贴着地板。灰尘的味道钻进鼻子,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打喷嚏。她等了一会儿,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黑暗,然后开始发出恐怖的声音。这种声音很细,像指甲划过玻璃,她学过这个,小时候为了吓姐姐赫洛索专门练过——把气息压在喉咙底下,只让一点点气漏出来,听起来就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布雷斯动了一下,他的脚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可是西奥多却完全没有反应。
严甜洁继续,这次她换了声音,那种闷闷的叹息声:“嗯——嗯——”她把声音压得极低,像风穿过石缝,像水渗进墙缝。
布雷斯猛地坐起来:“谁?”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
没人回答。严甜洁忍住笑,用魔杖施了个咒语,微凉的光束飞快地碰了一下他的脚踝。
“啊——!”布雷斯的声音在寝室里炸开,整个人弹起来,缩到床角,抱着被子,“有东西!床底下有东西!”
德拉科也坐起来了,他的脸全白了,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布雷斯的床底:“什、什么东西?”
“手!一只手!从床底下伸出来的!”
“你肯定看错了。”
“我没看错!凉的!那只手是凉的!”
德拉科咽了口唾沫。他没去看布雷斯的床底,他在看自己的床底。严甜洁趴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她从西奥多的床底爬出来,爬到布雷斯的床底。布雷斯还在缩在床角叫,她的头从他床底的阴影里探出来:“哇——!”
布雷斯这次没有叫,张着嘴完全发不出声音了,他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跳到德拉科床上,死死挂在德拉科身上,拼命勒着德拉科,德拉科正和他斗争,试图把布雷斯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