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谢载舟的三个要求。

如果谢载舟只给他一个要求，尤塔可能要在让他做自己的情人和让谢家支持尤塔竞选这两件事上犹豫不决。

不过既然是三个要求，他就有余裕去思考第三个要求该是什么了。

想不出来，那就先欠着吧。

尤塔的电话再度打过来的时候，谢载舟没接，而是等着自动挂断。

尤塔没有再打，而是改给他发信息：

第一个要求，明天会议开始之前，我要谢氏发布公开声明，无条件支持我的参选。

第二个要求，从明天开始，每周来我床上七个晚上。

第三个先欠着。

谢载舟扯了扯嘴角。这几个要求，的确是尤塔的作风。

他回复：我要看到你弟弟受到应有的惩罚。

尤塔的信息很快出现：只要他不死就行。

谢载舟把手机息了屏，靠着墙，缓缓吐出一口气。

若多活了这么多年没个长进，那不是枉活吗？

所以他当年救不了的弟弟，现在要救。当年能弄死所有参与欺辱他弟弟的人，现在自然也能。

他重新给手机解锁，然后发了条信息：我要他死。

尤塔那边停了片刻才回复：除非你能绕过我。

谢载舟不屑地嗤笑一声。他相信自己，显然尤塔也是这么想的。

门内，耗尽了六个系统的储备能量，聂洗的身体也不过是恢复了一两成而已。乔自然也是携带着某种污染的，或许普通接触时受到的影响的不大，但以这个房间里刚刚发生的事来看，这接触远远超出了“普通”的范畴。

而谢载舟之所以还能活着，自然是因为至今没从他体内取出的触须。

触须让他能在污染和痛苦中支撑下来，可是这无疑是饮鸩止渴。它们像某种寄生物，一边维持着他的生命，一边扭曲着他的□□，如果不能尽快阻止，聂洗的结局只会更糟。

谢覆衾难得皱眉道：“这一点污染而已，就这么难拔除吗？”

其中带宿主任数最多的系统被推出来回答：“拔除污染就像冲厕所，我们是冲厕所的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能量输出功率太低了，这种污染又格外的顽固……”

谢覆衾若有所思：“所以只要能量够多就行了？”

系统想了又想：“理论上是这样。”

谢覆衾终于道：“那你们回去吧，最好上报一下，最好来个高级系统给他绑定一下。”

系统们再次哀怨地：“我们怎么回去，他已经同时是我们所有系统的宿主了……”

一个系统只能绑定一个宿主，但一个宿主是可以同时绑定多个系统的，这不是一个bug——只要他足够有能力，能在同样长的时间里同时完成多个系统的指标就行。

不过对系统来说，最好的情况当然是宿主只有自己一个系统，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任务完不成的情况。

所以系统刚刚发现适格指数高达96的谢覆衾时，那叫一个欣喜若狂。按理来说，绑定是需要双方同意的，但是管契约的那个山羊头借了它一笔积分长时间没还，被强制执行了他名下的一张强制绑定契约纸，不需要宿主同意就能强行绑定。

这张契约纸自然被它用在了谢覆衾身上。

就是它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主系统根据过往履历分配任务的时候，这位优秀的宿主为什么自动匹配上了人外np部门。

谢覆衾说：“那就只能再来一场了。”

聂洗苦笑：“你……您认真的？”怎么治？负负得正吗？做一次就够他在床上躺完下半辈子了——而且这个下半辈子绝不会太长。

谢覆衾扫了他一眼：“我不会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系统帮他解释：“宿主要用他的能量来帮你扫清污染残余……”

聂洗的语气很微妙：“那污染只会更多吧。”

谢覆衾轻松地说：“不是还有乔吗？让他充当一下中间过渡。”

总共七个系统默默地蹲在一边，没有一个敢说这事不行或者没必要，毕竟提出这个方法的正主一只手就能掐碎它们全部。

聂洗委婉地指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无论哪一种污染都能要了我的命。”

谢覆衾笃定地说：“我的不会。”

聂洗扫了一眼乖巧围观的七个系统，意思不言而喻：要是真的不会，就不会需要系统会诊了。

谢覆衾没有因为他的冒犯而生气，甚至没有反驳什么。只是房间里的空气中再次弥漫开特殊的成分。

聂洗虚弱而悲愤地控诉：“你耍诈……”

谢覆衾转头对系统道：“别忘了录像。”

他没说主语，于是七个系统纷纷严阵以待。

在七台摄像机全方位高清无死角地开始摄录接下来的每一个瞬间之前，谢覆衾的人形消失在镜头之前，化为一束相互盘绕的虬结触须。

系统想问宿主录像要用来干什么，又直觉现在的时机不太恰当，于是把这件事记到了备忘录上，决定留后再旁敲侧击一番。

聂洗被迫承受着高速能量的灌注，而乔就是谢覆衾和他之间的中转站，这样的灌注强度，就算乔是头猪也该醒了——不，如果是头猪的话兴许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