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枢遵守承诺,第二日酉时去予迟宫时,带上了卫凛和另一名侍卫。
“三殿下到!”
予迟宫的守卫将消息传进去,祁柳安和虞鸣一齐出来迎接。
看到一脸期待的祁清枢,内心的愉悦瞬间被放大一百倍都不止。
“三弟。”祁柳安叫的亲切,伸手扶住祁清枢的小臂,埋怨道,“今日来大哥这吃饭,身后的侍卫为何还配着剑?还有,怎么不将季公子带来?也好让大哥瞧瞧你们般不般配。”
“大哥说笑了。”祁清枢一一回道,“我府上的侍卫平日里也是带刀的,昨日接到大哥的邀请,太过高兴忘记了这件事,至于季公子,他这几日身体不适,我看着心疼就让他留在府里休息,还望大哥不要怪罪于我。”
祁柳安回头看了一眼虞鸣,两人的眼睛都蕴含着同一种情绪,“当然不会!但既然约定好了,要共读《琅嬛记》,你带来的这两名侍卫就守在外面吧,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就不让外人参与了。”
“好。”祁清枢答应下来,当着祁柳安和虞鸣的面让卫凛和另一名侍卫原地等候。
往予迟宫正殿走的时候,祁清枢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阁楼上看了一眼。
那里的人似是心中有所感应,揪下腰间的白色锦缎,让它进入祁清枢的视野里。
从昨日祁清枢得到消息算起,到现在一共是有大约十个时辰,在这些时间里,他并未闲着。
先是派人在夜色掩护下,迷晕从后巷经过的下人,然后扮作他们的摸样,潜入予迟宫。
随后又提前让常衍带着少量精锐部下,埋伏在相邻宅院。
他早已和这些人约定好暗号,一旦事情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那就真需要和祁柳安彻底撕破脸。
至于卫凛和另一名侍卫,不过是用来放松警惕的障眼法罢了。
“三弟。”
祁柳安指着一个位置道,“坐。”
祁清枢应声坐下,椅脚和地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予迟宫装修精致,四面轩窗紧闭,琉璃灯高低错落悬于梁下。
他们落座后,下人从门外进入,斟酒布菜,脚下无声。
“三殿下请。”虞鸣开口道,“这酒是之前陛下赏的,殿下一直不舍得喝,但今日您来了,理应开一坛尝尝。”
祁清枢看着杯中纯净的液体,他认得,是剑南烧春,不仅价值高,度数也高。
“三弟谢过大哥。”
祁清枢抬头,对着祁柳安微微一笑。
看到祁清枢喝下去,祁柳安和虞鸣也笑,他们做了手脚,祁清枢那一坛是真的剑南烧春,而他们二人喝的则是一种不容易醉的甜酒。
“大哥。”祁清枢道,“不是说好要共读《琅嬛记》吗?书呢?”
“欸!”祁柳安出声打断,“三弟急什么,共读书也好,饮酒也罢,都是为了我和你之间的情谊添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