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燃手指轻轻一动,他能感觉到后坐力在把他往后推,告诉他他真的开枪了,而不是太过激动产生的幻觉。
下一秒,密集的机枪声停了,机枪手翻过防弹围挡,从直升机里掉了下来。
哨兵嘴角现出两个酒窝,迅速爬起来变换位置。
向导的指引传了过来,“12点方向20米位置。”
卫燃迅速转移,但还没来得及卧倒,就看见直升机已经掉头回来了。
卫燃站姿据枪,可是颤抖的左手让枪口晃来晃去。他干脆上前一步,把左臂压在了树干上。
这下枪口稳了。
另一边也响起了枪声,而卫燃只全神贯注地瞄着直升机驾驶室。
“砰——”这枪声像是两道声音的重合。
卫燃立刻转身,接住了背后倒下的人。“关晓——”
关晓背对着他,此时正一个劲儿往地上滑,卫燃顾不得检查他的情况,抬手迅速给不远处的偷袭者补了两枪。
“关晓!你哪里中枪了?!”
不远处传来直升机巨大的爆炸声。
哨兵的手颤抖着,往向导身上要害处一一摸过去。
“我没事,没打中我……”关晓声音飘忽着,说没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他摸索着抓住了卫燃的手。
“你的手……嗯?!你中枪了?”
哨兵的整个左肩血淋淋一片,那红色还在不断往下漫延。
向导顾不得装虚弱了,立刻坐起来检查哨兵的伤口。
——
最后卫燃是被关晓背到248高地的。
左肩中枪,大量失血,本次战斗我方唯一一个重伤员。
本来火弹小腿受伤哭唧唧的,一看梅花七半边身子都是血,吓得都顾不上疼了。
向导给哨兵包扎的时候全程阴沉着脸,搞得小队其他成员也大气不敢出,还以为卫燃犯了什么错。
包扎完之后直接就地蹲下就往后搂卫燃的腿,吓得卫燃差点跳起来。虽然已经虚弱得跳不起来。
“我我我,我能走。”
“你想让我白止血了是吗,上来!”
指挥官冷着脸的时候,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卫燃在在场哨兵各异的神色中,羞耻地趴上了向导的背。
哨兵的手环在向导胸前,血淋淋的一只衣袖,向导一边大步往前走一边在心里感叹。
真能忍啊。
肩部中弹,血流了半边身子,硬是一声不吭,还压着伤口据枪开枪。他都不是嘴硬,关晓感受了一下两人的精神连接,作为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高级向导,他竟然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的哨兵受伤了。
背上的这个小哨兵,真是不容小觑。
——
整整齐齐的12人去,13人回。馒头抱着医疗包蹲在车最后一排,伸手去撩伤员的衣襟。
“做什么?”队长大人的手把他硬控在一拳之外。
“我看看伤,看看伤队长。”馒头神奇地看着本该眯着眼睡觉的某人,关晓一手护着哨兵的头,另一只手牢牢抓着馒头的手腕,脸上是一贯有点不耐烦的表情。
“我包扎的,不用再看了,动来动去又要流血。”
“好勒队长。”
馒头回到前排,给隔壁的隼打眼色。
队长真的很不对劲!!!
是吧,我也觉得!
而这些眉来眼去的八卦此时都跟卫燃无关了,他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
卫燃醒来的时候,是在国内的哨兵医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淡绿色的天花板,这是哨兵医院的象征。研究表明,这种参数的绿色最能令哨兵放松。但卫燃只放松了一下下,哨兵医院也意味着更高额的费用。
不知道这次的佣金到账了没有?任务顺利完成了吗?
卫燃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墙上特殊的材料包裹隔绝了绝大多数噪音。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有点刺鼻的味道。
左肩的位置还包着纱布,伤口附近的肌肉一抽一抽地痛。卫燃本来想去开窗通风,这会儿又躺了下来,算了还是忍忍吧。
病房门打开,一个女医生走了进来。
“我估计你也快醒了,37号床,醒了可以活动活动,这样恢复得更快!”
哨兵医院就是这种风格,只要不是死了残了,那就起来活动,只要能活动开,病很快就好了。
“还有哈,”医生站在窗前写病历,“你的例行梳理很久没做过了,系统都在警报了,出院之后就去做知道吗?”
病床上苍白的青年乖乖给自己盖好被子,闻言“嗯”了一声。
医生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如果是不喜欢之前的向导,我可以给你介绍温柔的女向导,你不用害怕。”
卫燃有点懵,他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