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那捧花自带花瓶，杨潼把它放在窗台前，转身双手握着哨兵的手，“小卫啊小卫，可怜你两次跟我们队长出任务，两次都进了医院，我觉得我们队长多少有点玄学在身上的……”

卫燃想说两次都跟晓哥无关啊。

杨潼还在絮絮叨叨：“……所以如果他邀请你来我们队，你可千万得拿住了！别忘了谈条件，单人宿舍得有吧，最好是……”

“最好是什么？”

“最好是明天就能出院。”杨潼若无其事地站起来，一脸天真地问关晓：“队长，我跟你换班？”

只换了两个小时班。

关晓开车回去，先是换了身衣服，才去关着人的房间。

他半蹲在赵喆面前，戴着手套的手拍了拍男人的脸。

“我记得我说过，再见到你我会废了你。”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张开嘴想要呼救，一只带着手套的手已经伸了过来，食指和中指顺着他张开的嘴塞进了喉咙，拇指卡着下巴。赵喆就这么被关晓一只手抓着下颌骨，硬生生拖进了另一间房。

关晓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人下半生生不如死。

晚上的时候，关晓搬来一张折叠床，要陪床。

卫燃站在床边捏着被角手足无措，“晓哥，我……我自己能行。”

“没事的，”关晓安抚他：“我喜欢在你身边呆着。”

卫燃：“……”

卫燃已经有点习惯了。

他现在有点相信关晓是真的喜欢他了，主要关晓不像是这么有耐心的人。

卫燃现在既有天上掉馅饼竟然砸中自己了的欣喜，又有点紧张和别扭。他怕自己不够好，会让向导失望。

说来也奇怪，在他对向导完全没有幻想的时候，他能很坦然地做自己，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想要得到向导的青睐，他就开始变得自卑、踌躇。

向导来到他身边，“这会儿洗漱吗？”

“嗯。”

哨兵被牵进洗手间，听见旁边向导窸窸窣窣一阵，然后把一只牙刷塞进他手里。

“挤好牙膏的。”

倒上水的杯子放在他左手边，“这里是水杯。”

哨兵忍不住龇牙咧嘴：“晓哥，我自己来——”

真的有点太肉麻了呀。

耳边传来向导的轻笑，身边的热源终于离远了一些。

“你自己来，有事叫我。”

卫燃摸索着刷了牙，然后又摸索着洗了脸，正想摸摸马桶在哪里，一转身突然撞上了一个火热的胸膛，一只胳膊顺势搂住了他的腰。

“要洗澡？”

“……想上厕所。”关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关晓引着他站在马桶前，“需要我帮忙吗？”

卫燃紧紧捏着自己的裤腰，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紧张。

“咳，那个……晓哥，你，你出去。”

“真不用我帮你扶着？”关晓忍不住想欺负他。

“晓哥！”

“哈哈哈哈~”被凶了的人兴高采烈地出去了。

厕所里的哨兵燥得不行，哨兵五感本就敏锐，他现在感觉自己制造出的水声大得吓人！

晚上睡觉前，关晓遵照医嘱给卫燃做精神梳理。

哨兵的精神世界正在重建，原本荒凉的戈壁上出现了一条玉带一样的河流，岸边长着成片的绿草，草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黄色小花。

金雕像是早就已经等在那里，就站在河岸边的花丛里。

梳理结束，关晓趴着没动，看着卫燃熟睡的脸。刚在精神世界和金雕玩闹的雪豹跑了出来，蜷缩在卫燃脚下，看起来准备在这睡下了。

向导看着自己跑出来的精神体，有点看自家不听话的队员的感觉。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位置。”

向导转到床的另一边，慢慢躺了上去，从背后搂着哨兵。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卫燃的眼睛已经能感觉到光线。

他循着最亮的地方摸索过去，果然摸到了开着的窗。

门开了，拎着早饭的向导和窗前的哨兵对视。

向导迟疑：“你能看见我了？”

“能看见一团影子。”

卫燃比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来吃包子，你爱吃的青菜馅儿的。”

两人啃完包子，关晓直起身摸了摸哨兵的脸：“午饭晚饭我让护士打过来，你乖乖的，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出院，嗯？”

哨兵坐在病床上，肉眼可见的情绪低落下来。

“嗯。”他乖乖应了。

关晓叹了口气，站起来把卫燃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明明精神体是威风凛凛的金雕，但是此时此刻，哨兵好像才是一只害羞粘人的猫科动物。可是他舍不得你，也不会开口挽留你，他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你，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真的太听话了，太可怜了。

关晓二十八年的潇洒单身生活，突然有了一种有家有室的感觉。心里像是系着一根线，线的那头就牵在怀里的哨兵手上。他从此不再是无根的浮萍，再也逃不出哨兵的手掌心。

“你听话，好好在这里呆着，等我回来……”向导喟叹得呢喃，最后珍惜地在哨兵头顶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