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站起身,站在囚笼前,看着笼中灵魂。
苏千白最先做出反应,看向胡衡,眼中盛满疑问。
胡衡看出她不是在问他为什么会这样,而是在质疑它们此时作为,是不是他在操纵。
“不是我。”他赶紧撇清关系,“怪不得我无法完全操控,原来还有其他人在控制它们。”
鱼歌闻言也反应过来,疑惑问道:“不在现场,也能操控它们吗?”
“能,但距离也不能太远。”胡衡点头。
“不能太远,是多远?”鱼歌又问。
这个答案胡衡也不能确定,他想了想,说:“如果是我全盛时,大概三五百米。”
“就按八百米算,我让人去附近盘查。”鱼歌说完,就拿出手机准备下命令。
苏千白则走向了那乌的灵魂。
方圆八百米的范围太大了。
此处是闹市区,旁边园区又在办活动,估计得聚集了几千人,对方若夹在人群里,根本就查无可查。
更何况他们单位人手本来也不充足。
还是用她的办法更快些。
这道理鱼歌也懂,但哪怕是为了跟上面交代,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她又打给陈局报告了情况,才无奈地看向苏千白:“怎么说?”
就这一两分钟,苏千白已经追踪到了术法的来处。
“事情往麻烦的方向发展了。按方向和距离看,施术者就在隔壁园区,想找到恐怕不容易。但切断术法我倒有办法。”
理论上讲,个体生灵无法与山川抗衡,以神力引地气结阵,能阻断一切术法。
只是对方的修为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将包括尤书云在内的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可几分钟后,她结好阵,却连给他们开门的力气也没有了。
她强撑着坐回椅子上,朝门外喊道:“进来吧!”
尤书云率先冲到苏千白身边,见她面色如常,还笑盈盈的像是带着得意,才放下心,去看那乌的灵魂。
它已经不再唱童谣,但也不说话,幽魂一样静静飘在泛着红光的阵法中。
她一眼就看出,那灵魂受损了。
“放心。”苏千白安慰她,“一点点损伤,散不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这情况审讯是审不了了。苏千白借口要仔细研究下那乌昨天的供词,又逗留片刻,等气力恢复到能正常走动,就带着陈局答应给她的东西离开了。
走出院门,重新掌控身体的林泠立即扶住苏千白:“你咋了?没事儿吧?”
敏锐的胡衡察觉出了她的虚弱。
“还行。”苏千白朝她笑笑,顺势搂住她的肩膀,半倚着她借力,邀请她一起去看夏柳的画展。
同是画画的人,林泠确实对画展有点兴趣,但她更担心苏千白的身体。
“你还行吗?不会又晕倒吧?”林泠满脸担忧,“我可没那蛇妖的力气,没法把你抱回去。”
“不至于不至于,我就是累了,去蹭个下午茶,休整一下就没事了。”
阿栩一直恪尽职守地守在园区门口,向来往游客发传单和作为礼物的红玫瑰,只是眼睛时不时瞟向苏千白离开的方向。
因为担心错过她,他连午饭也没有吃。
直到被午后的高温热得头昏脑涨,他才终于看到苏千白跟一个女人说笑着走近。
“诶呀,熊!”她身边的女人向许许多多的路人一样,热情地扑上来跟他这个“小熊”拥抱、合影。
那她会不会也想跟可爱的小熊拥抱一下呢?
阿栩隐隐有些期待,还微微张开了手臂。
不过苏千白只是微笑着向他介绍了那个女人,就问:“夏柳在哪个馆?我去看看。”
“我带你们过去吧,正好我也要休息了。”阿栩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原本是个绅士的动作,可放在一只棕色小熊身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林泠没忍住,笑出了声。
随即她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赶紧转移话题,拎起地上装花的桶:“我提吧,你不方便拿。”
“怎么能让女士提东西?”阿栩赶紧接回来,还从桶里抽出支玫瑰,“送给你,林姐。”
等林泠接过玫瑰,他又抽出一支,递到苏千白面前。
苏千白看着那支玫瑰,头疼起来。
阿栩前段时间天天找她,交流间毫不掩饰爱慕。她委婉劝退,他假装听不懂,她就只好直白地表示了拒绝。
此时见面,不免还有点尴尬,但这样晾着人家好像更尴尬。
她迟疑片刻,接过花:“谢谢。”
顿了顿又补一句:“上次说话重了,抱歉。”
“给你造成了困扰,是我该道歉。”阿栩言语得体,紧接着却话锋一转,“但你那天有一点说得不对。”
不等苏千白发问,他就自顾自继续解释:“我曾经因病休学一年,现在已经成年了。”
“啊?哦。”苏千白尴尬点着头。
三人聊着天,刚往里走没多远,她忽然心头一悸。
好像是契约那边传来的。墨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