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甜的蛇妖无法抵抗红润柔软的糖果。

被苏千白推开时，墨山下意识去追逐她的嘴唇，被拍了一巴掌才清醒过来，呆呆地问：“不亲了吗？”

苏千白扭了扭头：“你太高了，我脖子疼。”

她跟墨山身高起码差三十公分，仰着头脖子都要断了。

没想到墨山听到这话，就俯身把她抱了起来。

“哎，你……”苏千白攀着他的肩，“吓我一跳。”

“现在你比我高了。”墨山仰头看她。

墨色的眼眸中，他的目光似爱人般缱绻，又像信徒般虔诚，载着星星的闪亮，又映着月光的沉静。

再仔细看，里面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沉默了许久，苏千白问：“我们以前上过床吗？”

墨山满脸通红地摇摇头：“没有。”

苏千白勾起唇角，那抹毫不掩饰的笑意名为“情·欲”，是无数生灵共通的、原始的东西，连不懂人心的墨山也看得明白。

他大概不是个很适合修行的妖，压不住情也抑不住欲，一个浅笑就绷断了他脑海中那根理智的弦。

神像身后的院中卷起旖旎的夜风，宁静无波的深潭被这风翻起热烈的狂浪。

他们初次配合就称得上绝妙，严丝合缝、完美相契。

嘴唇相贴时，喉中的呜咽和夜风哼唱出和谐的乐章；十指相扣时，潭上的小舟和浪涛起伏成相同的频率。

夜风不歇，浪不肯停。苏千白意识恍惚时，舟还在摇。

“累了。”她无情地把还想作乱的手扒拉开——这是她睡前最后的记忆。

这夜没点安神香，苏千白却意外地睡得不错，没梦到被雷劈，梦到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梦，有人轻手轻脚开门进来，从她床头拿起手机，压低声音接起来：“喂？她还没醒……好，晚点吧。”

“谁啊？”苏千白睡眼惺忪望着窗边的身影，哑声询问。

“鱼歌，找我们过去开会。”墨山走过来吻吻她的额头，随即发现那里有点烫，立刻紧张起来，“好像发烧了。”

“打架时伤口扯开了，昨晚动作又有点大，可能发炎了。”苏千白轻描淡写说着，搂着他的脖子起身，跳下床去穿衣服。

“对不起。”墨山有点内疚。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她觉得好笑，回头揉了一把他乱糟糟的头发，“一会儿去猴子那处理下就行。”

说完她听到什么动静，皱皱眉：“外面什么情况？”

墨山回答：“阿霁带人来布置。”

“他亲自来的？”苏千白眉毛一挑。

“……书云也在。”

山神祭需要布置，但这些琐事不用“小苏总”亲自做，他只是想找苏千白，又有点发怵，就寻了个正经的由头，还拉上了尤书云壮胆。

“挺热闹啊！”苏千白从后院迈出来，看向尤书云，“无惊无险又一年，恭喜了。”

尤书云寿数尽了人却没死，在阳间属于“黑户”，每年七月半都要闭关两天，避免魂魄随着百鬼一同回下界去。

她今早出关就听苏归霁说苏千白的变化很大，但现在一看好像不是那回事。

虽然没像平时那样笑眯眯的，却莫名更加柔和。

尤书云的目光落在苏千白颈间的红痕上，又看看墨山：“听说你俩吵架了，看来和好了？”

“没吵架，有人造谣。”苏千白冷飕飕斜看向苏归霁，“找我什么事？”

苏归霁捞着说话的机会，连忙凑上去：“公司我玩不转，好些事情得跟大哥商量。”

“小白的伤要再处理一下，正好要去医院。”墨山率先开口，把苏千白即将出口的嘲讽给噎了回去。

她不满地扁扁嘴，倒也没多说，挤出一声“嗯”。

专属病区投入使用好几年，从没这么“热闹”过，侯明喆不得不整日守在这，把这项兼职干成了主业。

他从最里面苏闻星的病房开始巡查，到刚苏醒的林泠，再到还没醒的无相猫，最后来到向文的病房。

侯明赫被洗去了记忆，还以为遇到灵异事件的是向文，守在病床边满脸的愁云惨淡。

“哥，你也别太担心……”侯明喆正安慰自己哥哥，就听见外面传来人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会又有新病人被抬进来了吧？

匆匆出去一看，还好，只是老病人。

再一看她的伤，不好，怎么搞成这样？

背上的伤堪堪有点愈合的迹象，又被再次扯开，还感染了，看起来比之前狰狞得多。

除此以外，还添了新伤。

不是那些来源明显的红痕和齿印，而是几处骇人的青紫以及肿起来的左肩。

“昨天怎么不来？去拍个片，可能有骨折和内出血。”侯明喆面对这么不省心的病人，眉头紧锁，“而且身上都这样了没看见吗？不知道节制吗？就差这一宿？”

虽然眼神没转，但侯明喆后半句明显是冲墨山说的，搞得他既内疚又尴尬，满脸带着眼睛都泛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