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宁、云璃假装没有看见。
『啧,见死不救』华一在心里记下。
顼珩弯下身子,检查华一耳后,说道:“耳朵被咬,那么脖子亦极有可能被咬。可惜烛光不够亮,无法分辨是红疹,还是普通红肿。”
听明白了,最好还是脱掉衣服,再好好检查锁骨往上是否有咬伤。烛光是暖色调,要等到日出自然光才能做进一步检查。
云璃拿出一物,室内突然一亮,让人忍不住眨眨眼,重新适应光线变化。
顼珩眼底一亮,欣喜地说:“夜明珠!”
“谢谢师姐出手相助。”华一遵守礼数道谢。
接着,华一自顾自地解开衣带,褪去外袍,只着一件里衣,毫不在意地扯开衣领,露出一边深邃的锁骨。
非礼勿视,颜宁和云璃偏了偏头,让视线落在别处。
华一还想着再扯开衣领,顼珩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适可而止。
“劳烦云师姐拿着夜明珠靠近些。”顼珩客气道。
云璃自是配合的。
医者眼中无性别,何况屋内都是女孩子,只是正常检查,颜宁转过头来。
夜明珠放在华一下巴处,随着顼珩检查位置而调整,华一往后仰着头,露出一招致命、脆弱的颈动脉,青色的血管和皮肤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从耳后到锁骨处,白皙的肌肤上斑驳的红色,让她多了一份病态美。
“如何?”颜宁问,见顼珩神色凝重,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怕是要遭点罪,此虫无毒,但其痒难耐。”顼珩检查完毕,帮华一敛了敛衣领,而当事人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你没有法子吗?”云璃将夜明珠放在桌上。
“有,治标不治本,只能舒缓。”顼珩拿出一瓶药膏,叮嘱华一:“这几天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得太远。”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可颜宁、云璃没有多想。
顼珩净手,食指沾取药膏,均匀仔细地涂抹在华一泛红的皮肤上。
预想中是清凉的质感,可药膏涂抹之处,有刺辣辣的微痛感,华一不由得拧眉,吐槽道:“有点疼。”
“忍着。”顼珩也不惯着。
涂过药,华一心安理得地上榻睡觉。
收拾一番,顼珩褪去外袍,也躺下了。夜里,云璃单手撑着桌面休息,颜宁则是打坐练功。
*
东方既白,除了华一还在呼呼大睡,其他人已经醒来。
修道之人,大多浅眠,顼珩只躺下两个时辰,便打坐运功。后来,云璃问,既然可以少睡或者不睡,为何还要铺床褥,躺下而眠。
顼珩是这样回答的。
“吃饭睡觉是人的基本行为习惯,通过一些刻意的行为,提醒自己保留一点人性。”
风餐露宿,是出门历练的常态了。华一沾床而睡,难得睡个好觉,醒来时,房中只有她一人,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起床,坐起来后伸了个懒腰,抱着被子蒙,下一秒,又倒在塌上昏昏欲睡。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声响。
“起来吧,我再给你上点药。”顼珩轻拍被褥。
华一强制自己开机,净面后乖乖坐着。趁着白天光照比较清晰,顼珩得以确定是红疹,一晚过去了,红疹范围愈广,从耳后延伸至脖颈,直到锁骨一片,这可不是好现象。
顼珩面色凝重,用沾了水的手帕擦拭泛红的皮肤,再均匀涂抹药膏。
“把衣领敛好,围帽戴上。”顼珩边上药,边叹气。红疹的位置有些暧昧,为了避免风言流语,顼珩建议不要露出皮肤。
华一伸手抓挠耳朵,被顼珩制止,不情不愿地说:“出门再戴围帽,室内就放过我吧。”
面对顼珩的欲言又止,华一让她有话直说。
“你昨晚的行为,有些不妥。”顼珩语气沉重。
“哈?”华一一脸无辜,不明所以。
“一般来说,洗漱过后不宜出门见人,成师兄住在一侧,男女大防,倘若被外人见到,怕是止不住流言蜚语。哪怕是室内,或许你习惯穿得清凉些,但会吓到她们。”
好吧,这是一个有点守旧的世界。
“都是女孩子,你有我有大家都有,这都要防?”华一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
轮到顼珩沉默。
“他们呢?”华一不忘队友们的动向,连忙转移话题。
“可能出去探路了。”顼珩猜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