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武器齐刷刷地对准了吴邪的位置。
暴露了!吴邪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冻僵的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无害的表情,高举双手,慢慢地从冰岩后走了出来。
“别开枪!我不是敌人!我是……登山者,迷路了!”吴邪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同时快速扫视着四人的装备和动作,寻找任何可能的身份线索。
那四人没有立刻开枪,但警惕丝毫没有放松。擦枪的人缓缓站起身,能量枪口稳稳对准吴邪,风雪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调试设备的人则迅速在便携终端上操作着什么。
“登山者?”擦枪的人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口音,“这种天气,一个人?装备呢?”
吴邪哑口无言,他现在的样子确实狼狈得不像任何正经登山者。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时,那个调试设备的人看着终端屏幕,忽然“咦”了一声,抬头仔细打量了吴邪几眼,尤其是他破烂皮袄下隐约露出的、霍家特制的内衬痕迹,以及他脸上尚未完全愈合的、带有能量灼伤特征的疤痕。
他对着擦枪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擦枪的人眉头皱了皱,枪口稍微放低了些。
“你,”调试设备的人开口,声音平静了些,“姓吴?”
吴邪心中一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问道:“你们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操作终端,片刻后,屏幕上似乎调出了一张模糊的照片。他对比了一下照片和吴邪,似乎确认了什么,对擦枪的人点了点头。
擦枪的人彻底放下了枪,但眼神依旧警惕。“算你运气好,小子。”他瓮声瓮气地说,“我们是‘北极星’勘探队的,受雇来这鬼地方找点‘特别’的矿脉样品。没想到遇上这见鬼的天气和更见鬼的‘东西’。”他指了指吴邪身上的伤,“看来你也遇到了。”
“北极星”勘探队?吴邪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受雇”、“特别矿脉”这些词,让他心中一动。是巧合,还是……
“进来吧,烤烤火,吃点东西。”调试设备的人,似乎是领队,指了指火堆,“看你样子,再在外面待着就得成冰棍了。不过……”他话锋一转,风雪镜后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吃完东西,你得告诉我们,你到底是谁,在这山上遇到了什么,还有……你身上那股子奇怪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吴邪心中警铃大作。“奇怪的味道”?是指眼罩的气息?还是他接触过“漏点”和“寂灭冰核”后沾染上的特殊能量残留?
他别无选择。寒冷和饥饿几乎要夺走他最后的神志。他慢慢走到火堆边,接过递来的热水和一块热腾腾的、不知是什么肉做的炖菜,贪婪地汲取着温暖。食物下肚,带来些许暖意和力气。
领队挥挥手,另外两人重新拿起武器,走到营地外围警戒。只剩下领队和擦枪的壮汉坐在吴邪对面。
“我叫老陈,他是大熊。”领队摘下了风雪镜,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目光精明的中年人的脸,“现在,该你了,小兄弟。说实话,对我们都有好处。这山……越来越不对劲了。我们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想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
吴邪捧着热水,感受着篝火的温暖,看着眼前这两个陌生的、目的不明的“勘探队员”,大脑飞速运转。说实话?告诉他们“归墟”、“漏点”、“清道夫”和世界末日?他们会信吗?还是把他当成疯子?
但,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支有装备、有交通工具、目标似乎也是“特别矿脉”的队伍……如果能争取到他们的帮助,前往北极的路,将不再遥不可及。
风险与机遇并存。
吴邪抬起头,迎着老陈审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决绝:
“我叫吴邪。我遇到的……不是什么矿脉,而是……一场关乎所有人存亡的灾难。”
他决定,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