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缓缓抬起一点,混混沌沌地问:“什么都可以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沈纯一其实是谨慎思考了一下的。玄霜煦现在肯定被同族的怨气裹得极其愤怒躁郁,不找个出口发泄一下,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沈纯一在来的路上对今天的结果做出的最差预设是,被销骨剑捅几下。
销骨长剑,灼骨烧魂,沈纯一想到它的热意其实是有点发怵的,剑伤混合烧伤,且不说会不会留疤,不被捅死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玄霜煦没有拿剑。
因此,至少的至少,不会是这种被活活捅死的最坏结果。
这一切都是他的失误,无论什么结果,他都应该承担。
于是沈纯一柔声道:“对,都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跟这小崽子过招了,不知道对方体术究竟如何了,如果他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话……
没想到玄霜煦猛地向前一扑,一下子把他整个人压在了地上,而后奋力撕开他肩颈的衣物,一口咬了上去。
“……”
沈纯一没料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扑到了地上,那对犬齿毫不留情地刺破颈间肌肤,引出温热鲜血,他只能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不能叫。
但这个咬法实在是有些凶狠了,好似是要将他噬咬殆尽吞吃入腹一样。沈纯一猜他的肩颈肯定是被咬得血肉模糊了。这实在是太痛,于是他闷了口气去推他,道:“你等等……”
他想让他换一侧咬,只咬一侧实在是太痛了。
但玄霜煦看上去像是很不满意这种挣扎,抬手又把他按了回去,唇舌游移,那对尖利犬齿就很自然地压上了他的喉结,且似有若无地叼着摩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一口咬下去。
沈纯一这下是真不敢动了,脖颈这样的要害被人咬住,会让人的危机感倍增。他不知道玄霜煦现在失控到什么地步了,咬断他气管让他命丧当场也不是不可能。
玄霜煦动作里的焦躁之意极重,浑身滚烫,手却冰凉,且一直在发抖。
他直了直身体,掐着沈纯一的腿分开,变成一个跪坐在他腿中间的姿势,五指隔着外裤深深陷进大腿外侧,如果此时脱了裤子看,一定会留下或青或红的指印。
太疼了。
沈纯一死死咬住唇,硬是没痛哼出来一声。
他只觉得这个姿势很诡异,很像自己主动把腿勾在对方腰上缠绵一样。
缓了一下,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这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但还没等他咂摸出个所以然,少年又改为握住小腿,抬着蜷起他的膝盖,然后恶狠狠地在他的膝盖上咬了一口。
“……”
动作越来越焦躁,且一路往上,到最后几乎是贴着腿心又咬了一下,下口之狠,外裤上甚至能渗出血迹。
沈纯一一声不吭地全盘接受,只是等他伏在自己小腹上冷汗涔涔地喘气时,才伸手去捋他的头发:“还难受吗?”
然后,手就被人抓住了。
玄霜煦顺着他的腕子,在指节上也咬了一口。
那对犬齿太过于尖利,以至于一咬就是一个血印子。
他问:“疼吗?”
沈纯一喘了口气,道:“不疼。”
疼,疼死了。
少年一点力气都没收,每一口都是恶狠狠地在把他当成猎物撕咬,即使保存了一点理智,没真的把他撕开扯烂,但沈纯一总有一种骨头都快被咬碎的错觉。
虽然现状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但也在他的承受范围内。起码没动刀动枪,没打起来,只是被咬了几口而已,还可以接受,于是沈纯一刚想抬头问他头还疼吗,可嘴还没张开,就被堵上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就算你不想听我说话,也不至于用嘴来堵我吧?
第二个反应是,这可能、好像、似乎、大概,应该能被称之为一个吻。
第三个反应是双目猝然睁大——这小畜生知道对于人来说,接吻是什么意思吗?
他口中还带着浓烈血腥味,沈纯一猛咳了几下,强忍住下意识的躲闪,不让自己偏头。
玄霜煦起身一点,垂睫盯着他看了一会,觉得实在是很有意思,明明喘不过气,很想咳嗽,却还是努力压抑这种躲闪的本能反应,乖乖放正自己任他摆布。
很听话。
太乖了。
他一手按着沈纯一,还能腾出一只手去掰他下巴,用力十分蛮横,虽然沈纯一根本就没想躲,也还是被掐得生疼。
这个吻实在是很凶,甚至已经超出吻的范围变成了一种撕咬,完全是将他的唇舌当成一种食物在咀嚼,却没有真的咬得血肉模糊,总是逗弄似的磨一磨就放过了。
沈纯一头晕目眩地想,这应该,也在他的承受范围内吧?毕竟他最初的设想是某种带着烤肉香味的血腥场面,而进入山洞后,他的设想就从以上内容变成了某种血肉横飞的打斗场面。
既然两种最糟糕的结果都没有发生,那么,除此以外的结果,他都能忍下来,对吧?
一吻结束,少年低低伏在他耳边喘气,湿沉气音听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少年咬着他耳垂问:“疼吗?”
以沈纯一对他的了解,这似乎不像是在询问疼痛与否,更像是在确认能不能更干些过分的事。
顿时哭笑不得,就算疼得接受不了,难道他就会停吗?
但被捏实了大腿压着问话,总让沈纯一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隐隐能感觉出玄霜煦是想干什么,但仔细一想又倍感荒唐:当师尊的有义务帮徒弟泄火吗?
有义务吗?没义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