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会,她突然想起蛞蝓精是跳什么舞的,不由得古怪道:“你要排什么?”
“当然是解衣舞啊。”凝彩理所当然,“这可是最高规格的舞了,从古至今没有一个客人能坐得住的。”
“…………”
水鳞深吸一口气:“你没听冷沧说来的人是正道仙门的吗?”
凝彩正色道:“正道仙门我见得多了去了,哪个来这边不是左右揽两个腿上坐一个的?人家跟你客气客气,你不能真当人家是柳下惠啊,神仙也是要有七情六欲的。”
水鳞被她说得有些动摇,但还是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不能吧?我觉得他好像特别重视,以前有钱的没钱的客人那么多,他从来没亲自接见过。”
凝彩愈发认真了:“这么说来,我更应该好好排练才对。”
“…………”
水鳞找不出词反驳她,只能由着她去了。
到了验收那天,水鳞坐在一边看着凝彩的排练成果,险些惊呆了。白纱舞者叼着酒杯从客人的鞋尖攀缘而上,竟是以一个双腿分坐的姿势落坐在了客人腿上。
水鳞惊道:“还有互动环节?”
凝彩只当她没见过世面:“一直都有,你没见过罢了。”
水鳞道:“这个位置是咱们领主还是领主的客人?”
凝彩道:“客人吧,不过领主喜欢的话后面也可以再来一个,看他心情。”
二人言毕,就见那白纱舞者叼着酒杯一仰脖,将杯中之酒尽数洒在了自己身上,白纱湿了个透彻,胸前风光若隐若现,好不旖旎。
接着那舞者又爬上了墨玉桌,将那白纱一解,全无遮挡地露出了其下凝脂般的玉白身体。
水鳞简直难以想象玄霜煦看到这些的表情。
她低声道:“我觉得还是算了吧?这不太合适。”
凝彩道:“还没完呢,你看完再评价。”
水鳞以为后面会出现什么惊天大逆转,便耐着性子看下去了,没想到那舞者竟是裸着身体,直接朝扮演客人的那只妖爬了过去,两人唇舌交缠出水声,而后胸膛相贴,舞者很主动地解开客人的裤子伏了上去,然后……
都这样了后面还能干什么?!
水鳞震惊了。
她道:“就在这里?就在大殿上吗?”
凝彩莫名其妙道:“一直都是啊,你奇怪什么,以前的客人都这样,地方越空旷人越多他们越兴奋,真不知道人族都是些什么癖好。”
水鳞艰难道:“我觉得不能。”
凝彩道:“有什么不能?正道仙门来这里快活的男男女女我见多了,从来没出过差错。平常越是自我束缚严格的人背地里就越是狂放下流,你不要外行指导内行。”
她这么一说,水鳞也不确定玄霜煦是哪种态度了,只能先按兵不动,道:“行吧,先这样吧,我观望观望,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凝彩道:“有什么不对到时候再说。”
这种情况一直到今天水鳞听下属汇报说玄霜煦是把人抱在怀里走过来的时候,才终于发现究竟是哪里不对。
这种关系不像是老板客人,倒像是……老板夫人!
怪不得要用最高礼仪。
如果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老板的面勾引老板夫人的话……
救命啊。
水鳞心道完蛋,正准备去找凝彩说这件事,刚好被提着账本的冷沧拦了下来,道:“我算完了,你看还有没有不对本的地方。”
她道:“我有要事。”
水鳞在山海城的权利要比冷沧大很多,只在玄霜煦之下。冷沧只负责人族那边的货贸,但整个山海城放什么人进什么货,都要从她手下过。
冷沧皱眉道:“什么要事,我这好不容易算完,下次你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不在,先给我批一下,没问题我就走了,很快的。”
水鳞急道:“我真有要事。”
冷沧道:“那你先给我批个章,批个章就行,我都重算了一遍,肯定没问题。”
没核对过水鳞哪敢就这么批章,只能道:“我回来就看,这次真是要事,出事了就完蛋了。”
冷沧见她急得好像有一百把刀架在脖子上了似的,也不拦了:“什么要事?”
水鳞道:“怠慢老板的客人了,请罪去。”
冷沧一听不就这点小事,还不如先给他盖章:“你说师伯?师伯脾气很好的,你是杀人了还放火了?不是的话真不用这么急,先给我盖了再去也不迟,师伯不是斤斤计较的那种人。”
水鳞道:“你不明白。”
“我哪不明白了?这里除了玄霜煦就是我了解师伯最多了吧?”
水鳞只好跟他讲:“凝彩排的是解衣舞,你知道什么是解衣舞吗?就是跳着跳着衣服全没了然后跟着客人直接在大殿上春宵一度的那种舞。”
冷沧瞠目:“跟谁春宵一度?我师伯?”
“废话啊!”
正待此时,有人奉命而来,单膝跪地而道:“水鳞前辈,领主请您过去。”
水鳞两眼一黑。
完蛋了。
玄霜煦杀人可不喜欢留全尸。
冷沧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心虚道:“不至于吧?有师伯在他应该不会太过分的。”
“……”
“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去,你们在里面我就守在殿外面,真有什么事我立刻撒泼打滚求师伯高抬贵手放你们一马,我小时候一直这样,很管用的。”
“……”
水鳞挣扎了一下:“玄霜煦跟你师伯是什么关系?”
冷沧谨慎道:“官方的说法是师徒。”
“不官方呢?”
“不官方就难说了。反正他年轻时候撒泼打滚又哭又闹也没把人哄到手,后来因为别的原因分开了几年,现在不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