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寺注意到飞羽真在这个词上加了重音，他沉默着，然后，恍然大悟！

“对，之前的状态。”飞羽真也看到了大秦寺的眼神微变，认真地点头解释道，“这道伤口，是我变成巨龙米吉多的时候造成的，所以，‘回到之前的状态’，指的就是回到伤口刚刚产生前的那一刻。”

“理论上，如果这种能力没有极限，应该不止能把我的伤口倒回到我变成巨龙米吉多时的状态，应该可以再往前追溯。”

“但雷鸣剑黄雷承接的流溢有限，所以阴差阳错地，就造成了目前的状况。”

大秦寺下意识地摸起了下巴，开始往这个方向思考：“也就是说，贤人本想抹掉你的伤，却阴差阳错地把伤口‘退回’到了它形成前的那一刻？”

“正是。”飞羽真轻轻颔首，“伤口是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不是我原本人类的皮肤，而是……那时候的‘我’，身上的‘皮肤’。”

他微微抬头，让灯台的火光更清楚地照亮脖颈上那些米白色的鳞片。

“所以它留下来了。”

大秦寺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认同地点了点头：“……这完全就是个意外。”

甚至，恐怕贤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的，当时只是在慌乱中，不知怎么的就接受到了来自光之圣剑的流溢，他的愿望只是让飞羽真脖子上的伤口消失。就结果而言，就是让南区基地如临大敌般把飞羽真给监管起来了。

“其实，这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影响。”飞羽真的神情很轻松，可就在下一秒，他的话音变了，“我现在担心的是贤人，他还好吗？”

大秦寺也没想到话题会跳跃到贤人身上，他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地避开了飞羽真的注视。

“还，还好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反正……他没有被锁起来。”至少还有一张病床可以躺，待遇比眼前这位强多了，可飞羽真居然还在担心他。

“……”

飞羽真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浮出一种困惑的神情。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吗？”

“特别的表现？”大秦寺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什么特别的表现？”

飞羽真仿若没注意到大秦寺的心虚，他的目光下垂，似乎是在思考：“对，他身上……应该会有一些异常的表现，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

大秦寺沉默了。

在他的视界中，灯台的火光不再跳动，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也能听见飞羽真的。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知道贤人身上的异常是怎么回事？”

“果然……”

飞羽真脸上的困惑尽去。

“是‘牺牲’。”

飞羽真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原本坐直起来的身体又缓缓靠回了椅背上，他解释道：“贤人得到了力量，所以，要用‘牺牲’去承接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