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未来没有什么期待,更别说什么‘愿望’了。”
斯特里乌斯:“……”
被看穿了呢——
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被剥夺了一切,就连从心底里产生“愿望”的能力都被剥夺了,这很好笑吗?
但他看向飞羽真的眼神到底还是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被人看穿本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个看穿他的人,居然愿意把自己也泡进同一片虚无里——
哪怕只是片刻,只是短短的一瞬,短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斯特里乌斯看得很清楚,飞羽真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重新亮了起来,他已经从那种共感的状态里抽身离开了。
——居然,感到了一丝失落。
“但,这次不一样,”飞羽真声音中的虚无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扎实的存在感,“我们……有机会去一个不那么无聊的世界了,或许,在那个不确定的未来,会有‘愿望’自你的内心涌现。”
他伸出了手。
“要不,就这样吧——当‘愿望’自你的内心涌现时,请把那个愿望告诉我。”
飞羽真的话音落下,斯特里乌斯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分明没有去碰飞羽真伸出的那只手,可他和眼前这个小说家之间好像还是凭空多出了一条连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又看向飞羽真。
那条线并非是实物,是看不见,但,存在感却极强,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虚空中伸出来,一端缠上了他,另一端则牢牢固定在飞羽真那边,却又“看”不见线究竟缠绕在了哪里。
坚韧,冰冷,带着不容分说的强制力。斯特里乌斯动了一下身体,那股束缚感便跟着他的动作微微收紧。
“这是……‘约束’?”
“不,”飞羽真纠正道,“是‘约定’。”
斯特里乌斯略微皱眉,这种“被限制”的感觉可不舒服,但当他还想去看那条“线”时,“线”却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带着那份冰冷的束缚感也仿佛融化在了空气里——
原来如此,只要不刻意去感受,就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斯特里乌斯轻笑了一声:“还真是狡猾啊,Saber。约定的内容只是‘告知’——你只需要听就够了。”
飞羽真也坦然地承认道:“即便如此,你不也认可了这个‘约定’吗?
“约定,必须是双方都认可才能成立的。你也能理解的吧——毕竟,现在就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我现在就贸然说我一定能帮你实现,你只会觉得我压根就没想帮你实现什么愿望,只是想敷衍你,搪塞你吧?
“如今,我能保证的,也只有——或许,我只能倾听,或许,我能帮你实现。”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要去了‘未来’之后才能揭晓的。”
说到这里,飞羽真终于图穷匕见,伸出的手掌心向上摊开。
“为了能抵达那里,为了让‘愿望’诞生,请贡献出你的一份力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