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找我？”

林姨娘跟着周婆子进了二太太的屋。

二太太苏氏独自在屋里候了一刻钟的时间，只想着等见到了二人，先奚落林姨娘一番，再与二老爷好生说道说道，大房带回来的那个姑娘的事。

谁知，跟着周婆子进来的只有林姨娘一人。

“老爷呢？”苏氏瞄了眼门外，见周婆子要合上门，问。

林姨娘进屋的脚步一顿，偏头瞧了眼门口的周婆子，顿时明白过来，二太太要找的实际上是二老爷。

她回过身，微垂着头，轻摇了摇，道：“今儿个，老爷没去我那儿。”

二太太本就一肚子气，又有些担惊受怕，本想着与二老爷谋划一番。

这会儿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二老爷今日未出府，也没有到林姨娘那儿，那恐怕……就是又与府中哪个丫鬟厮混去了！

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周婆子，你带着人去查！今儿个你就是把这谭府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把老爷寻回来！”

平日里，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哪里还容得下沙子！

林姨娘立到一旁，苏氏没说坐，她便没坐，也不主动搭话，生怕一个不留神迁怒到自己。

周婆子领命去了。

苏氏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林姨娘，明日大房那位奶奶，就要与你家谭莲一同去学堂念书，你可知道？”

林姨娘低垂着头，“不知。”

苏氏斜睨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掩下眸中的算计，“叫你们家谭莲好生照料着，可别怠慢了她！”

林姨娘抬眸看向上首的苏氏，确定自己没听错后，才道：“是。”

*

翌日。

李婆子一大清早，就轻声去唤江黎。

江黎听到是李婆子的声音，便只是翻了个身。

“大奶奶，您今儿个要去学堂，快些起来吧。”

李婆子提高了声音，见方才还动了一下的江黎，这会儿像是又睡了过去。

她回转过身，朝门的方向迈了两步，“大爷这会儿约莫还没走，大奶奶您若是再不起，老婆子我就将大爷请过来，叫大爷唤您起来！”

嘴里说着，作势就要推门出去。

李婆子原本也就只是试试，没想到真的奏效。

一眨眼的功夫，江黎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大奶奶，您可算是起来了，二房的莲姐儿差人过来，说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在西角门等您。”

“二房的莲姐儿？等我？”

江黎有些不确定，她虽知道那谭莲是二房姨娘所生，却不知她是否心向二房。

她穿好衣裳，坐到妆奁前。

李婆子为她梳着发髻，道：“是啊，莲姐儿虽是二房的小姐，和大爷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江黎轻声“嗯”了一声。

等江黎洗漱完毕，带上梁婆子一早准备好的上学器具，赶到西角门，谭莲早已在那候着。

见她小跑着过来，谭莲倒是好脾气地笑道：“渊大嫂子，不急，时间还早呢！”

“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江黎下意识回道。

“不碍事的。”

二人才在马车上坐定，马夫立时挥动鞭子，马蹄声混着车轱辘的声音一齐响起，渐渐行驶起来。

“怎么只有咱们两个，烨大奶奶不用去吗？”

江黎随口问了一句，又很快意识到不对，觉得自己真是多嘴。

那烨大奶奶娘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想必未出阁时，就已将她此时要去学的这些学了个遍，现下哪里还用像自己这般苦哈哈的去上学。

“她啊……”

一听她提起柳心瑶，谭莲“嗤”地笑出声来。

见江黎疑惑着望过来，谭莲忙收了笑意，为她解惑，“她现下忙着呢，哪里像咱们这般清闲，还有功夫去念书。”

谭莲一想到，昨日林姨娘回房告知他那则大新闻，他就忍不住在心里发笑。

二太太费尽心思地为自己夫君、儿子谋划，叫他们将力往一处使，却想不到她的好儿媳柳心瑶，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他二人统一了“行径”。

江黎一想也是。

想必那柳心瑶有二太太教导，已经在接触管家的本事了吧。

她没再多问，只是时不时地掀起马车窗帘，问上一句“还有多久能到”亦或是“学堂离咱们谭府远吗”、“学堂都教些什么”。

谭莲也将自己所知的悉数告知。

江黎与谭莲到达闺塾时，女先生已在堂中坐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