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还真有这个可能!”
现场又变得乱哄哄的。
苏、梁两位大夫又对视了一眼,其中年龄稍长一些的苏大夫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大家稍安勿躁。”
“经我与梁大夫查验,这蟹粉酥本身并无问题,而且用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蟹黄。”
“没问题?没问题,那我的儿是怎么回事啊?!”那妇人一听,喃喃着,又哭喊起来。
她原以为,来的这两位大夫能帮她证明,这香酥坊是专卖坏人肚子糕点的黑店,谁承想,竟然是帮着这黑店的啊!
她哭喊着,不依不饶,根本不听他二人的话。
“你家儿郎,吃香酥坊的蟹粉酥时,可还吃了其他食物,比如柿子?”站在人群中的江黎,突然扬声问道。
她方才就已经想到,这妇人的孩子,怕是吃了与螃蟹相克的食物,才会这般。
“柿子?”那妇人一听,下意识重复着,止住了哭声。
她哽咽道:“没吃柿子,吃了柿饼,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她呜咽着,嗓子已嘶哑得不成样子,江黎迈步上前。
众人也都看出来,说话这人还是方才那名投壶女子。
谭明渊也一眼望了过来,茗竹在一旁轻呼出声:“大奶奶?!”
离他最近的两位大夫听了,也看向江黎,皆是心下一惊:这位……便是谭家那位痴傻的大少奶奶?
这大少奶奶竟然不傻了吗?
是哪位能人,有这等高超医术,竟能让痴傻数年的人恢复神智。
若有机会,定当亲自登门请教!
两人再顺着江黎的话一想,瞬间便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苏大夫上前一步道:“柿饼亦是柿子所制,谭家大奶奶的意思是,螃蟹性寒,柿子亦是,二者同食,寒上加寒,最伤脾胃,是以才会腹痛难忍。”
“成年人尚且如此,更别说你口中的孩童。”
江黎微微颔首,“正是。”
众人也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人的孩子吃了相克的食物才会这般,待一琢磨那苏大夫如何称呼这名投壶女子,人群中又爆发出新一轮热论。
那妇人止住了哭喊,慌道:“那……那怎么办啊?!”
“两物相克,伤了脾胃,只需用些健脾胃的药,调养两日便可痊愈。”
苏大夫说着,从随身药箱里拿出纸笔写下对症的方子,“你可拿着这方子到回春堂去抓药。”
他将那副药方递给瘫坐在地上的妇人。
妇人接过方子,上下扫了两眼,眼里满是戒备,“我不识字,你们可不要骗我!再说抓药要用银子,我……我上哪去找那么多银子啊!”
“这你无需忧心,谭东家早已付清账款,你只管抓药便是。”苏大夫道。
江黎也上前一步,将妇人扶起,接过妇人手中的油纸,指尖在那朱色印记处轻捻,低声呢喃:“是香酥坊的油纸没错。”
她偏过头,温声道:“你若是信不过,这便叫两位大夫同你回去一趟,此次就医,这问诊费用皆由我香酥坊来承担。”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做得了这香酥坊的主?”妇人抽噎着,看向旁侧轻扶着她的江黎。
不等江黎开口,围观的百姓已抢先一步为她解答:
“你这妇人好生糊涂!方才你没听那苏大夫说她是谭家的大奶奶吗?这香酥坊本就是谭家的产业,谭家的大奶奶还能做不了这香酥坊的主?”
“就是!”
“诶,不对啊!”事态正往江黎所期待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有人发出疑问,“这是谭家的哪位大奶奶?莫非是谭家二房的烨大奶奶?”
立时有人反驳,“哪位奶奶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谭家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细心的为众人解释,“这谭家上月迎了两位新奶奶入门。”
他手指了下摊位后方站着的谭明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香酥坊的这位渊大爷,娶得可是个乡下傻子,可你们瞧,眼下说话的这名女子,哪有半点傻模样?!”
“想来这是谭家二房那位知书达理的烨大奶奶!”
“这又如何,左右都是谭家人,你啊,就别在这乱掺乎了!”众人听他说了半天,结论都是眼前这女子就是谭家的少奶奶,便没了再听下去的兴趣。
反倒因着两位大夫证实,香酥坊的糕点都是真材实料,便都抢着要买上一两块尝尝。
“唉唉,你这人怎么说话的,那怎么能叫瞎掺乎呢?!”那人不乐意了,声调又提高了几分,他卖了个关子,“你们可知道这烨大奶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