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起了作用,众人抢买糕点的动作一顿,回身又看向他。
“我可是听说啊,这渊大爷先前的婚约对象,正是眼前这位烨大奶奶?!”男子说到这里,特意停下,去看众人震惊的表情。
待收获满意的表情后,他才得意地悠悠道:“你们说,我说的这些有没有关系啊?!”
众人嗤笑一声,“切,还不都是谭家人!”
“就是,我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
言罢,不再理他,自发排队购买香酥坊的糕点,待听说还有另一个专卖卤味凉菜的摊子后,又欲结伴再去。
“欸!”那人见无人理会,皱起眉头,又高声道:“他谭家两房不对付,你们就不想知道,这烨大奶奶为什么要帮着大房的渊大爷吗?!”
“我看啊,怕是他二人之间有什么苟且之事吧!”
这话一出,众人的动作又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两息,人群才再次活过来。
“好家伙,还有这一层?!”
众人回头,看向扶着妇人的江黎。
那妇人想到自家那与寡嫂跑了、抛妻弃子的夫君,立时与江黎撇开关系。
“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方才我还以为你是真好心,原来你竟是这种下三滥之人,竟行那等苟且之事,我呸!”
她朝地上猛啐一口,还要开口,江黎便抢先一步道:“谁说……我是谭家二房那位烨大奶奶了?”
声音不疾不徐,透着一股稳劲儿,“我江黎,可是货真价实的谭家大房的渊大奶奶。”
她盯着那名分析得头头是道的男子,特意反问:“我说的话,你可听清楚?又可看清楚了?”
“嚯!这人竟是那位痴傻的渊大奶奶?!”
围观的群众里,也不乏有看过谭家双喜临门之人,自然知晓,那时谭家的渊大爷娶得是个傻子。
“对啊,那女子是个傻子不说,这名字也不对啊!”
“我记着,那人好像是叫江……江什么花……”
“江翠花!”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
那男子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立马抓住破绽,“你说你是谭家的渊大奶奶,那你怎么叫江黎?!”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江黎说得轻描淡写,“江翠花这个名字我不喜欢,日后自会更名,你若不信,谭家的渊大爷就站在那里,你不妨问问他,我到底是谁!”
谭莲始终站在人群之中,为她的冷静睿智喝彩,又因着她这句话心头酸涩。
她这般说,只是为了维护香酥坊的名声吗?
一定是这样。
不然,明渊哥对她也算不上好,怎么会……
他脑子里飘过请安那日,谭明渊轻拉着江黎的手,引着她坐下的画面,心猛地一阵抽痛。
嫂嫂会这么说,一定是为了维护香酥坊、明渊哥的名声,眼下若不这么说,日后恐怕也难再立足。
想到这里,她上前一步,细着嗓子,冷声道:“我是谭家二房的人,这位是我堂嫂,我可以替她证明,她说得没错。”
江黎瞥了他一眼。
方才这一遭事,都让她忘了与她同行的还有谭莲了。
她不用声色地给他递了个认可的眼神。
想不到,这小姑子真不赖。
有事是真上啊!
四周围议论声不断,谭明渊终于上前,轻轻牵起江黎的手,开口声音是一如以往的镇定自若,“这位便是我的发妻,江翠花。”
察觉到掌中江黎的手,在他说江翠花三个字时,猛地挣动了下,谭明渊唇角轻轻扬起,紧了紧手,“明日,我便禀明祖父为她更名,以江黎之名,记入族谱。”
“你瞧,渊大爷腰间是不是戴了个荷包?”
“我瞧着那上面绣的是并蒂莲呢!这荷包都戴上了,想来是真的了!”
有细心的女子已然注意到,谭明渊腰间挂着的并蒂莲荷包。
听到这声议论,江黎也低头看向他腰间——
好么,不知跑到哪里去的荷包,竟然就在这小子腰上挂着!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
谭莲的目光也望向谭明渊腰间,看清那正是江黎成日里绣的荷包,心头一动,指尖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嚯!这渊大奶奶竟然不傻了?!”
“还真是,不仅不傻了,还知道柿子和螃蟹同食相克这种东西,可真是了不得啊!”
众人又是一阵骚动,江黎听到不少人忧心:
从前不知道食物相克,现在知道了,日后岂不是会因误食而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