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的孩子有谭家承担药费,他们这种寻常人家,若是吃错了,可怎么办啊?!
“大家莫怕!”江黎立时出声安抚。
“除去柿子与螃蟹相克,我还知道些旁的相克食物,往后我会在香酥坊和百味斋,各设下一告示牌写明,供大家观看谨记!”
“另外,我们百味斋还新推出了几道菜肴,届时,还望大家去捧个场!”
众人面露难色,“我们可都知道,百味斋只有卤味凉菜,这想捧场也……”
江黎笑道:“我知道大家在顾虑什么,我新给了管事几道菜方子,大家可以前去尝尝,当然了斋中同样备有试吃,可以免费品尝!”
这时候,茗竹在一旁小声提醒,“大奶奶,咱们没有。”
谭明渊冷眼一瞥,“你现在去叫他们准备,就按她说的做。”
茗竹领命,一溜烟地跑了。
众人一听江黎这话,便都由惊慌恢复了笑模样,“好说好说,到谁家去吃不是吃啊!”
“就是!”
“走走走,咱们这就去尝尝那几味新菜。”
江黎又命摊前的林枫带着两位大夫,跟着那妇人一道回了家。
待安排好一切,她转过身来,眼神由上至下,一寸一寸地慢慢扫到谭明渊腰间。
正要开口询问他腰间这荷包从何而来。
远处便传来谭明烨的一声关怀,“明渊,方才这出了什么事?怎么围了这么大一圈人?”
围观的百姓认出来人,见似乎还有热闹可看,要四散开来的步子顿时止住。
“呦,弟妹也在啊。”
谭明烨这句,再次向众人证实了江黎就是谭明渊的妻子。
他环顾一圈,惊讶地发现谭莲竟然也在,不由惊呼出声:“嗯?莲妹也在。”
谭莲的心神还在谭明渊腰间的荷包上,没有收回来,听到谭明烨唤他,也只低声应道:“大哥。”
“嗯。”谭明烨嗯了一声,转而继续与谭明渊搭话,“明渊,这里方才是怎么了?”
他迫切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何事,好看他大房的笑话。
然而,必定要不如他的意了。
有围观的百姓,已热心肠地为其解答:“你是谭家的公子吧,你不知道,刚才有个妇人来这里闹事,说自己的儿子吃了香酥坊的糕点中毒了!”
那百姓说得尤为激动,声音极大,谭明烨听到这里,恨不得让他再大声些,把他谭明渊管理铺子无能的事,散播到整个王京都清楚才好。
他目露忧心,急切道:“什么?你说什么?!”
那百姓似是觉得,他是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家铺子,又提高了几分音调,几乎扯着嗓子喊道:
“有人闹事说香酥坊的糕点有问题,实际上啊这香酥坊的糕点经苏、梁两位大夫验证,那用料可都是真材实料,新鲜得很呐,日后啊,咱们大家伙还是来买香酥坊的糕点吧!”
他最后一句,喊得极为大声,即便是已经走出百来步的人,都因为他这声而回头张望。
“是啊,没错,没错啊!”
人群里,登时响起七嘴八舌的附和声。
谭明烨充满算计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他握着折扇的指尖微一用力,眼底滑过一丝愤恨,又很快调整好表情,上前一步,关切道:
“明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说呢?!”
“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派人去知会哥哥一声,当哥的必定会推了旁的事情,先来帮你。”
他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有不明白其中真相的百姓,便觉得他二人是兄友弟恭。
当场艳羡起二人的兄弟情谊来。
谭明烨正要进一步当着众人的面,问那印记法子的事,赌他谭明渊不好公然反对,他上下嘴唇微微一碰,就要起口:“明渊,那……”
“不对啊,方才那人不是说他们谭家大房和二房不对付吗,可眼前这,怎么不像他说的那么回事啊?!”
“是啊。”
“到底什么是真的?”
围观的百姓看得云里雾里,恨不能亲自到谭家去做活打听一般,推搡着左右的人,小声询问:
“你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没有?”
“方才,说他大房、二房不对的那人跑哪去啦?”
议论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谭明烨要开口的话被众人的质疑声,生生憋了回去。
他摆出一副笑脸,上前要与谭明渊并肩而立,他才站定,抬起的胳臂还没有碰到谭明渊肩头。
谭明渊便偏头看了眼江黎头上插着的白玉碧桃发簪。
“你何时有这样一支玉簪了?”谭明渊问。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嚯,这渊大爷与渊大奶奶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就连渊大奶奶有什么样的发簪,都这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