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什么?”江黎蹦累了,喘息间问他。
谭明渊轻摇了摇头。
“什么啊?”江黎嫌弃一脸,踮起脚伸长脖子去看。
看表演的人实在太多,眼下她既挤不进去,也退不出来,不由小声嘟囔:“哎呀,什么也看不到了!”
谭明渊偏头看了她一眼,似是下定某种决心,将她拉出人群。
“你干什么?”江黎不知他这是何意,好不容易被身后的人簇拥着,往里圈挤进一些,就被他拉了出来。
她撇撇嘴,顿时心生不满,“出来不是更看不到了?!”
这喷火戏,她从前倒也在影视剧里见过。
可隔着屏幕看的,到底是没有亲眼见得更令人震撼。
江黎正遗憾着,要迈步离开。
陡然腾空而起,转眼便被他单手抱在怀里,江黎身子一僵,不敢乱动,“你干嘛?”
待她转头望去,圈内表演的所有戏码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只是,谭明渊这动作,着实亲密。
在江黎看来,二人不过是合作关系,根本不用做到这般。
她粗略扫过一周,待看清同她这般被抱起的只有半岁大的孩童,登时烧红了脸。
匆匆往场子里瞟上两眼,等那赤膊的汉子再次喷出一口火焰后,她拍了拍谭明渊的手臂,“你不累吗?快放我下来吧。”
谭明渊抬头,只道:“不看了?”
“不看了。”江黎低下头轻摇,不敢与他对视。
谭明渊沉默着,见她当真不再抬头,也不坚持,将她放了下来。
江黎双脚一落地,便捂着脸往另一头轻跑几步,见谭明渊没有跟上来,又只得停下等他。
方才男人有力的臂膀托举着她,那令人安心的感觉说不心动是假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长得如此帅气的儿郎。
江黎立在一处久了,旁侧的摊贩便开始向她推销,“姑娘,要不要捏个糖人?”
她胡乱摆手,经刚才的事,她哪还有心思再逛下去。
“姑娘,您和这位公子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捏一对糖人吧。”
听他这话,江黎瞄向身旁。
这时候,她才发现谭明渊已经步到她身旁,见她望过来,谭明渊道:“想要?”
江黎猛地偏头,闭了闭眼,心道:他这是做什么啊?
又是把她抱起来看表演,又是要给她买糖人……
那边,摊贩老板目光在她二人身上停留片刻,一边不余余力地推荐着,一边已手脚麻利地起锅烧糖。
嘴上对于江黎的称呼也变了,“夫人,您就放心吧,小的捏糖人快得很,耽误不了您多少时候。”
谭明渊又偏头看了眼江黎,拿出一块远超糖人价值的碎银放入摊贩的钱匣中。
那摊贩也是个人精,知道自己这话算是说对了方向,又是一水的吉利话流出,夸得江黎头也不敢抬。
只匆匆接过老板递过来的两个糖人,低头便走。
她压根没发现,老板除去捏了模样与她二人相似的一对糖人,还额外捏了个小胖娃娃糖人做添头。
而她手中的,正是谭明渊与胖娃娃糖人。
走出去几步远,她才惊觉手中的是何物。
余光往旁侧一瞥,便见自己模样的糖人正稳稳握在谭明渊手中。
一时间,她手中的糖人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正纠结着,一声炸响,一簇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炸开。
街上不少行人驻足观看。
江黎也停下脚步,那烟花大得几乎遮住了整个天空。
她望着天边落下的余辉,忘却了世间万物。
待一阵烟花落幕,行人再次流动起来。
“快!快!我听说这时辰到庙里许愿最灵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哥哥在礼部当差,这烟花都是官府的人掐着时辰点的,我哥亲口说的,还有假?!”
两少女清脆的嗓音传来,江黎不由多听了两耳。
“你要去?”
江黎正琢磨那庙在何处,若是去许愿,让她穿回去,亦或是挣大钱能不能灵验,就听旁侧的谭明渊说上这么一句。
她不禁有些狐疑,“你干嘛?”
谭明渊目光掠向前方,淡声道:“不干嘛,只是提醒你,与其信这些,不如相信自己。”
“你拜过?”
谭明渊沉默不语。
江黎白了他一眼,“你没拜过,你这么说?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