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就听到了这种家族秘辛。
再看林姨娘,很明显今日若是不让她们做什么,她便又要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思虑再三,江黎沉声开口:“能隐瞒身份十几年,也实属不易,眼下我也没什么需要你们去做的……”
“林姨娘,你若是不放心,便帮我留意着二房那边的动静。”
林姨娘忙不迭应声。
也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江黎只见她点头没一会,又浑身一僵,凄凄惨惨地抬眸望过来。
江黎不解:“?”
林姨娘低下头去,娓娓道来,“这种事,二太太之前也吩咐我做过,所以苏婉儿进府时,二太太才去的那般及时,还望大奶奶恕罪。”
说罢,又要起身再跪,江黎忙将她拦住。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二太太来找我,不过是逞些口舌之快,再者她也没讨到什么好。”
她不以为意,反而宽慰林姨娘道。
“是,大奶奶。”林姨娘鬓边的发丝被泪水浸湿,紧贴在苍白的脸上,她眸光哀切,好似江黎此时就是她的救世主一般,叫人忍不住心疼。
“那……”她眸子一转,看向身旁的谭莲,“莲儿身为男子,日后再与大奶奶您同乘一辆马车,恐有不妥。”
“不如,我去禀明了老太爷,莲儿今后便不去闺塾学习了。”
“别,若只是怕与我同乘不便,而放弃了学业,未免得不偿失。再者,你要以什么由头去说? ”
江黎抬手制止她这个念头,“还是莫要轻举妄动,一切照常即可。”
“谭莲,那日你明明行走如常,怎么……”
有往日的情份在,可以说她嫁入谭府后,除去李婆子,便是与谭莲相处的时间最多。
此时,见他们娘俩为了生存,这般遮遮掩掩。
吃穿用度比府中的下人也好不了多少,就连那金疮药都是用得最劣等的,即便是早早没了父母庇佑的谭明渊,也没有受到这种待遇。
以至于他背上的伤养了半月都未好。
江黎看着她二人,不由生出恻隐之心,“谭莲女装,也不是长久之计,日后还是要恢复男儿身才是。”
这种男扮女装寻求苟活的事,江黎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现如今亲眼见到,才能更体会其中辛酸。
“这……我也是想过的,可二太太那边……”林姨娘话未说尽,可意思却已明了,“现下,我也只能嘱咐他万分小心,走一步算一步了。”
“说到这个,日后你们行事,务必更加谨慎,像今日这种事可不要再发生了。还有想必姨娘也知晓那苏婉儿与二老爷的事……”
江黎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她顾虑到谭莲的感受,只隐晦地给林姨娘递了个眼神,“万一她哪一天狗急了跳墙,怕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林姨娘虽不知她为何又扯上苏婉儿,但仍一一应下。
日头西斜,屋内的光线暗淡下来。
林姨娘叫谭莲将灯点上,江黎目光自然随着光源转动,落在谭莲身上。
见他有着淡粉错横疤痕的洁白背部,染上跳动的火光,再一想到他男子之身,立时映得江黎红了脸,忙避开目光。
这一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林姨娘的眼睛,只往谭莲身上匆匆瞟上一眼,她便明白过来。
疾步上前,接过谭莲手中的火折子,“你快去把衣裳披上,大奶奶还在这呢,你这像什么样子!”
谭莲心下一惊,方才一时情急忘了披上外袍……
他往床边走的同时,余光却瞥向江黎,见她脸颊红润,眼神躲闪,顿时喜不自胜,脚下的步子也就迈得更慢了些。
他暗恨,这衣服当时怎么就没挂在江黎面前的屏风上,否则这时候就能踱步到她面前,好叫她看个够。
届时……
这般想着,身子都热了起来,他忙闭上眼,强压下这些念头。
“还磨蹭什么?!”林姨娘不知道自家儿子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可她却记得那日自家儿子亲口说出的肖想眼前这位奶奶。
二人虽说年岁相差不大,只有四岁只差,可说到底江黎是他哥哥的媳妇。
作为小叔,这般肖想自己的嫂嫂实为不妥。
更别提,眼下这奶奶还于她们有恩。
她更要让谭莲就此断了念想。
她这一声呵,不仅加快了谭莲摸外袍的速度,也给江黎提了醒。
“天色不早,林姨娘、谭莲,那今日就先这样,我先回院里了。”江黎错着目光,向两人拜别。
林姨娘连连称是。
见江黎要步出门去,又急道:“大奶奶,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