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能想象到这寝衣若是能推广出去,会卖得多么火热。
届时,他们这间铺子,生意指定会带动起来。
“大奶奶,这寝衣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他拿起两张画样,轮流看,一时间不知该给哪张多分些注意才好。
“我打算各做三套,两套我留用,另外一套你放在铺子里最显眼的位置,看看客人们的反应。”
“欸,是!是!”掌柜忙不迭应着。
“大奶奶,这般好的寝衣,只做三套实在可惜,不如多做些,若是有客人来买,咱们也好有准备。”
江黎“嗯”了一声,“我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我今日来,主要是想让你们尽快做出个样品看看,至于你说的量产一事,还是要看你们少东家的意思。”
她本就怕热,起初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盛夏时更舒服。
至于售卖,是打算拿了样品回去,与谭明渊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可到了成衣铺,看了一圈铺子里循规蹈矩的衣服款式,又生了想留一套在铺子里的心思。
“这般好的东西,少东家一准会同意的!”掌柜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朵根,他宝贝似地将两张图纸捋平整。
他这话,倒是令江黎有些意外,她抬眸望了眼掌柜,却是没说什么。
只起身,往账房外走,“做好了便差人送到谭家大房去。”
她借口有事,不再多留。
掌柜的又是一连串地应“是”,跟在她身后半步相送。
“哦,对了。”临出门,江黎又回过身来,瞄了眼铺子里售卖寝衣的位置,嘱咐道:“这寝衣的颜色,还是要鲜亮些的好。”
“诶,是、是,小的定会尽心办事,不辜负大奶奶的信任。”掌柜一路躬身,这会儿语气更是恭敬。
江黎颔首,领着李婆子出了铺子。
她心中已有了改良铺子的想法。
要想生意火爆,还是要从衣服款式上下手。
她瞧过了,这铺子里的衣裳颜色,多为稳重之色,着实是不够鲜亮。
想来往日里的客人多是男子,亦或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至于那些年轻小姐,恐怕少之又少。
*
不过三日,成衣铺子便派了伙计过来送做好的寝衣。
彼时,江黎尚在闺塾,接下寝衣的是梁婆子。
江黎下了学回府,一进到大房院里,梁婆子便迎上来,“大奶奶,今儿个成衣铺的人送了衣裳过来,老奴给放您屋里了。”
“好,多谢。”
江黎快步进屋,打眼便瞧见桌上摆着一摞衣物。
“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江黎把那摞用绸缎包着的衣物打开,里面除去四套寝衣外,还有一套月白云纱曳地长裙。
“大奶奶,这裙子漂亮,衬您,您穿上一准好看。”李婆子立在一旁夸赞。
江黎莞尔一笑,拿起其中一套吊带短裙的寝衣,料子摸上去滑软,透着一股凉意,颜色也不似铺子里那些沉闷的色彩,而是浅淡的丁香色。
另外一套同款的则为藕粉色。
她又看了两眼吊带短裤款式的寝衣,一套月白,一套姜黄。
江黎将这四套寝衣都看了看,将李婆子叫到近前,“李婆子,你看看,你想要哪两套?”
“哎呦,老奴不敢。”李婆子原以为她是有事要吩咐,几步上前,一听她是让自己挑寝衣,连忙低下头去。
“这有什么。”
“老奴穿不得这些,大奶奶您留着自己收用就是。”李婆子方才已见识了那衣物的华贵,哪里是她一个老婆子穿得起的料子。
纵是主家再好,也不敢这般逾越。
“没事,你就选一套吧。”
“哎呦,我的大奶奶,这料子这么好,老奴就是带回去,也是宝贝似的收起来,哪里敢真的往身上穿啊!您啊,就自己留着用吧。”
江黎柳眉微蹙,她看了眼李婆子,视线又回落到手中面料柔光似水,一圈圈细细的金边闪闪发亮的寝衣上。
“你的意思是说,这料子是寻常人家不会当寝衣用的?”
她本以为李婆子不接受,是因着款式暴露,没想到竟还与寝衣的布料有关。
李婆子点头,“大奶奶,您手中这寝衣,老奴没看错的话,用的是上好的云纱软缎,再由绣娘用金线一针一针绣出牡丹纹,还有这金镶边,哪里是普通百姓家用得起的东西。”
“您啊,就别折煞老奴了,保不齐这好东西拿回去了,晚上得招了贼惦记呢。”
江黎愣住,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那……改日让他们做两套平价料子的寝衣,再给你。”
“欸,大奶奶,老奴知道您有这个心意就行了。”
江黎点着头,目光回落到那条月白云纱曳地裙上,这料子与寝衣别无二致,那成衣铺掌柜的讨好之意,她怎会不明白。
只是,如今铺子生意尚未起来,怎么就好收呢,总要与谭明渊通气才是。
李婆子见她视线牢牢定在新衣裳上,便提议:“大奶奶,不妨穿上试试?咱们那日去铺子里,也没来得及给您量尺寸,您穿上看看,若是不合身,明日老奴便再跑一趟铺子。”
这话倒是提醒了江黎,她颔首:“好。”
“那老奴就先去小厨房,让她们备晚膳。”
江黎点头,李婆子便虚掩上门去了。
她哼着小曲,拿起绸缎包袱步到珠帘后,才将身上衣物尽数脱下,套上那藕粉吊带云纱裙,房门便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