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轴转动的轻响打破了室内的美好,江黎身子一僵,下意识双手交叉拢住肩头。
她方才只顾着哼小曲换衣服,全然没有注意到叩门声。
更没料到,谭明渊会这么早回来,还一进院就来找她。
江黎回身,隔着一层珠帘看立在门口的谭明渊。
谭明渊才从成衣铺子回来,听成衣铺的掌柜说起,前几日江黎去他那里定制了几套衣裳,已经做好送到府上,当时一时疏忽竟忘了给大奶奶量尺寸,也不知合不合身。
他心中记挂着此事,便过来瞧瞧,没成想叩了江黎的门没听到应声,只听到小调声,便轻轻推门进来。
“抱歉。”谭明渊只匆匆掠了一眼,便慌忙别过脸。
出口的话都比平日多了不少,“我……我方才叩了门,见你没回应,又听到你在唱小曲,这才推门进来,对不住失礼了。”
“我这就出去。”他留下一句,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黎连忙叫住他。
谭明渊定住脚步,回头视线下意识往珠帘方向飘去,在触及到她身上的吊带短裙后,便像是被烫到一样慌乱地别过眼。
脑子里,不经意回想起那日在江家村看到的春景,耳根悄悄泛起一圈红晕,“你……我先出去,你换好了衣裳叫我。”
“别!”江黎放下手臂,追了出来。
谭明渊没动,虽刻意回避视线,但余光早已瞥见她步出珠帘。
没有了珠帘的隔档,江黎身上的藕粉云纱吊带短裙,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示在他面前。
谭明渊极力克制着自己看过去的冲动,只蹙起眉头,压低声音道:“你先把衣裳穿好,这样不妥。”
屋外,落日的余辉透过他身后的门缝落在江黎的短裙上,泛起一圈圈金色亮眼的光晕,谭明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方才进来时,竟忘了关门。
赶忙反手,“嘭”的一声将门关好。
随着这一声响,江黎也觉出些不对味来。
可她本就是想与谭明渊商量这寝衣量产的事,总是要让他看看上身效果才是。
她往前走了几步,见谭明渊身子绷得笔挺,直愣愣地盯着屋中央的木桌,不免心中有些好笑。
更过分的事情,两人都做过了。
现下,只不过是让他看看这寝衣如何,就这般受不住了?
再说,这云纱的料子本就不透,只是柔软亲肤,滑溜溜的贴合身材曲线罢了。
胸部的位置,她也在图纸上特别加注,做了加厚处理,半点过分的地方没有。
“你转头看看,我设计的这款寝衣怎么样?”
江黎说着又往前迈了一步,见他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索性直接步到他眼前,让他不得不看。
“你!”谭明渊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身上的衣裙尾端正正好落在大腿上方,一双白花花的大长腿就这么暴露在外面,两条细长白皙的胳膊上也没有任何遮挡。
“你……你怎么能穿成这样站在我面前。”谭明渊闭上眼,眉头紧蹙着,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
江黎被他这副模样逗得乐出声来,故意打趣他道:“怎么?穿着衣裳倒不敢看了?”
“你!”谭明渊气急败坏,耳根的红晕蔓延至脸颊,“你胡说什么!”
“你睁眼看看啊。”江黎拉了下他的衣袖,声音更是放软了几分,“发表下你的意见,日后我想在成衣铺里卖这个。”
谭明渊眼皮都没抬,胡乱应道:“可以,可以,不错。”
“敷衍我,你看都没看就不错?”江黎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也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你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
谭明渊仍闭着眼,语气对比方才平稳了几分,“成衣铺的掌柜说你定制的衣裳做好了,一时疏忽忘了给你量尺寸,我来是想问问,你穿着合不合身。”
闻言,江黎忍不住轻笑一声,又上前一步,仰着头,故意逗他,“那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啊,不睁眼看,怎么知道合不合身?”
谭明渊虽没睁眼,却已然察觉到她离自己极近。
近得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顿时脸色又红了几分,喉结轻轻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般……不可!”
“不可?我们不是夫妻吗?”江黎又往前凑了一步,“你不睁眼,怎么知道好不好看?合不合身?”
谭明渊只觉周身都燥热起来,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萦绕在鼻尖,他屏住呼吸,想后退,可双脚像是被钉住了,挪不动分毫。
见他这副全身戒备、如临大敌的模样,不仅是呼吸,就连身体都隐隐发烫,江黎笑着退开,“好了,不逗你了。”
待那股香气渐渐淡去,谭明渊才缓缓睁眼,他低垂着眸子,不敢看她,只低声道:“你……”
一出口,嗓音发哑,又连忙止住,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先披件外衣,如此穿着,让下人们看到了,不妥。”
“又不妥?李婆子也是女子,有什么不妥。”江黎下意识反驳。
谭明渊没做声。
江黎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短裙,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